“二哥,这么贵重的礼物怎么”云烁客气话还没说完,就被朱高煦接下来的话塞回了嘴里。
“外面还有五万两银子,也是二哥送给你和永平的贺礼。”说完话,朱高煦很是得意的看着云烁。
五万两银子,饶是见过世面,云烁也被这个数字震惊了。
妈的,这王八蛋捞钱的本事可以啊。
他老子现在为了军费,愁的整天想着在哪里抓挠钱,这小子一出手就是五万两银子。
一个大头兵一个月的薪俸也不过二两银子,这家伙一出手就够养活两万多大头兵的。
看起来,这位二爷能征惯战的同时,也是能捞就捞。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朱高煦同志还是一位一手抓刀,一手抓钱的全能型选手。
这钱不能要,要了就算是入了伙。
今后抄家灭族,有他朱高煦的份儿自然也有云烁一份儿。
云烁正琢磨,怎么说拒绝的话。朱高煦的人已经一箱一箱的往云家搬银子!
看那些肌肉虬结的大兵,一个个累得青筋直冒,就知道这些箱子的确货真价实,五万两这个数字绝对没掺水分。
云家门前,站了有一两百人。一边震惊,一边交头接耳的称赞二王子豪气。
云烁很是无奈,现在黄泥落到裤裆里面,不是屎也是屎,别说跳黄河,就算是跳硫酸也洗不干净。
酒菜端上来,云烁刚敬了一杯酒。朱高煦便将酒杯端了起来:“打白沟河的时候,父王说我大哥身体不好,要我多多的努力。
妹夫今后就是一家人,今后二哥有什么事情需要,妹夫可不要推辞。”
“呃多谢二哥!”云烁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哈哈哈,就知道妹夫是个痛快人。”朱高煦抽干了一碗酒,然后觉得一碗酒似乎不够诚意,倒满酒碗连干三碗。
云烁豪气上涌,跟着朱高煦连干三碗。三碗酒下肚,云烁仰头便倒,嘴里鲸鱼一样呕吐。
“呃妹夫,妹夫!”看到被呕吐物糊了一脸的云烁,朱高煦也有点儿懵逼。
京城里面传言,云烁乃是千杯不醉。在银安殿的庆功晚宴上,愣是喝趴下好几个酒鬼。就连一向以酒量著称的朱勇和张辅,都被云烁灌得当场呕吐。
好多事情还没说呢,五万两银子都花了,还没得到云烁一句准话,这银子花得怕是有些冤。
可无奈,不管他怎么摇晃云烁根本就叫不醒。
云烁被云家下人搀扶回到房间,刚刚躺到炕上,云烁一下子蹦起来。一头扎进脸盆里面,一脸的呕吐物实在是太味儿了。
自从上次银安殿饮酒之后,云家就准备好了阴阳壶。来人之后,给云烁倒的酒就是蜂蜜兑的梅子酒。虽说有酒味儿,但度数却不高。
喝起来甜滋滋的,口感还不错。
给客人倒的酒,那就是纯正的云府佳酿。按照后世的酒精度数测试,至少也得是五十度以上。
事实上,云烁的蒸馏提纯方法,就是制造酒精失败的产物。喝起来畅快,第二天头痛欲裂。
朱能喝多了之后,第二天总是闹着要自杀。
“不能喝就别喝,我二哥一个苹果就能喝二斤酒,你跟他拼酒,能把你喝死。”朱月蓉小手掐着云烁的脖子,用打湿的毛巾给云烁擦脸。
“不喝不行啊!你二哥送了一套你爷爷赐的玉佩,还送了五万两银子,说是给咱们的新婚贺礼。”
“二哥出手还真是大方,还是二哥疼我。”玉佩什么的朱月蓉倒是不太在乎,毕竟生在帝王之家,这些东西她见得多了。
可五万两银子,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买个年方贰八样貌标志的新罗婢,也不过就是五两银子。
这五万两银子如果全都用来买新罗婢,绝对可以让云烁精尽人亡。
“呵呵,别高兴的太早。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你二哥跟我说,你爹跟他说你大哥身体不好,要他多多努力。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大哥自从在金陵受了伤,腿就瘸了,郎中说治不好了。
而且大哥还有消渴症,身子痴肥,现在连走路都得人搀扶才行。我看爹似乎也不太待见大哥,整日里见到大哥难得说几句好话,训斥的时候一天比一天多。”
云烁听朱月蓉这么说,心里也是一颤。连朱月蓉都是这样的想法,燕京城里面抱着这样心思的人恐怕更多。
攀高踩低,果然是人的本能。
朱月蓉把毛巾扔进铜盆里面,青儿乖巧的端着盆走了。
云烁看到监视朱月蓉的嬷嬷也跟着退了出去,这才小声对朱月蓉说道:“别听你二哥瞎说,你大哥的位置稳着呢。
你爹靖难成功,肯定是要称帝的。
那这后面的皇帝,就是你大哥的。你可长点儿心眼儿,少跟你二哥掺和。”
朱月蓉瞪大了眼睛看着云烁,眼眸里面满是不解。现在满燕京城的人都说,燕王有换世子的想法,怎么偏偏就丈夫看好世子朱高炽?
“郎中说,大哥身子骨不好,恐怕恐怕会年命不永!”
“别听那些庸医瞎说,做一天皇帝,那也是皇帝。你爹靖难成功,那就叫篡位。
正因为是篡位,这才要保证下面皇帝继承的正统性。你哥当了这么多年的世子,未来还会是太子,你爹不可能用你二哥顶替你大哥的。”
“可燕京城里的人都说,我爹是李世民,我大哥我大哥是李承乾。还说大哥瘸腿,李承乾也是瘸腿,他们”
“那按照他们那么说,这天下未来就是你三弟的。你三弟之后,你三弟媳妇接着当皇帝。朱家的皇位上,坐着一个姓李姓王又或者姓高的女人。
拿历史生搬硬套,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是不是比你聪明?”云烁没办法,总不能跟老婆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历史书上都写了,你大哥战战兢兢的当了好多年太子,最后还是登基做了皇帝。
然后,登基还不到一年就挂了。
接替你大哥皇位的是你大侄子,再然后你大侄子就把你二哥做成了叫花猪。
“那当然,燕京城里认识你的人都说,你是最聪明的。比所有人都要聪明!”朱月蓉看着丈夫,眼神儿里面充满了崇拜。
“知道我聪明就好,聪明人什么时候办过傻事。你二哥这五万两银子是毒药,收不得。
而且你今后看到大哥与大嫂,要客气,尤其是对你的大侄子,更是要疼爱,知道吗?”
“瞻基!噢!只是这五万两银子已经抬进来了,现在让二哥抬走也太伤人脸面。”朱月蓉茫然的点了点头。
“那就找个机会换他,例如你二哥过生日,又或者他家生孩子办喜事,找个由头还回去就是了。”云烁也是无奈,亲戚之间总不能撕破脸的。
尤其是朱高煦有段时间,还非常得势。
“我二嫂算起来,下个月就要临盆。可以趁着这机会,把银子送回去。”
“嗯,不错!你有没有先帝爷赏赐的玉佩?”
“有啊!以前跟着爹爹去金陵,皇爷爷总是有赏赐的。这种东西很多,我就有七八块!”
!云烁一阵无语,原以为是绝版孤品,却没想到是温州城批发商品。看来,自己的宝物鉴定水平还有待提高。
“找一块比较贵重的,给你二哥送回去。”
一件闹心的事情算是落了地,云烁赶忙让厨房下一碗面条来。刚刚一口热乎的都没吃上,早上吃的又都吐出去了,现在饿得紧。
吃着面条的云烁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总是会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发展。
二王子朱高煦给妹妹置办了五万两银子的嫁妆这件事情,好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燕京城里面飞。
谣言总是越传越邪乎,开始还是五万两,传了不到半天就变成了五十万两。云烁觉得再这样传下去,自己铁定能成个名义上的世界首富。
“老二那边儿给永平五万的贺仪,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说,我可跟你说,我没那么多钱。”太子妃张氏坐在世子朱高炽身前,噘着嘴看着丈夫。
见到丈夫仍然在批阅公文,脸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一把夺过朱高炽手里的公文。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听见?你二弟,给永平送了五万两银子。现在燕京城都传遍了,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大哥怎么送。”
朱高炽无奈看了一眼媳妇:“咱家咱家还不是你说了算,只要你愿意,那咱家这府邸送给永平我也认。”
“你这个人说话就不过脑子,把府邸送给永平,咱家一大家子人住哪儿?上街要饭去?
这倒是好,又过回老祖宗的日子去了。”
“小点儿声,下人们听到像什么样子。”朱高炽恨不得捂住老婆那张喷吐毒液的嘴。
“你还有脸说?怕丢人就出去搞钱啊,老二这些年带兵喝兵血吃空饷,捞了多少银子。
你看看你这个世子爷,整天钻在公文堆里,办不好差事还要被老爷子训斥。
你知道燕京城里的人都怎么说么?都说,老爷子跟老二说了你大哥身子有病,要老二多努努力。
努努力干什么?就是抢你这个世子的位子!
跟你说,下台的太子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下台的世子哼哼!”
“姑奶奶,您小点儿声,这话是能随便说着玩儿的?我爹那是奉天靖难,建文身边有坏人离间咱朱家骨肉。”
“算了吧,你那话留着糊弄傻子。咱们不说那些,就说你大妹成亲,老二那边送了一个先帝爷赏赐下来的玉佩,还有五万两银子,你这当大哥的怎么送贺仪?”
“咱不能跟老二比,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挑一些府里面贵重的,送给永平就好。”
“你这话说的,老二为什么送那么多?
那云烁从金陵把你和老爷子捞出来,这是多大的人情?剩下那些事情咱就不说了,这次人家带着兵可是真刀真枪的跟蒙古人打了一场。
这样能赚钱,能带兵,又有本事的人,拉拢还来不及呢。
老二为什么送那么多银子?那就是收买,你懂不懂啊。”张氏气急败坏的戳了一下朱高炽的脑袋。
“那怎么办,反正我兜里没钱。”朱高炽重新捡起桌子上的公文,继续看了起来。
“就知道找你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哼!”张氏见到在朱高炽这里撞不到木钟,只能一跺脚出去自己找办法。
朱高炽见到张氏走了,也是无奈的放下了公文。
张氏说得对,云烁这个人是要拉拢的。可可这怎么拉拢?
“爹,姑丈送的玻璃球真好玩儿。今天,他又派人来送了一大袋子。”朱瞻基戴着鹿皮角帽,身上穿着团花棉袄,一手拿着弹弓,一手拿着一袋子玻璃球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看到大儿子,朱高炽眼睛一亮抬手唤儿子过来:“你姑丈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他家里不但有玻璃球子,还有好多好玩儿的东西。
听说他的小妾,还养了一只白色的老虎叫什么哦,对了,叫宫百万。
你想不想跟白老虎一起玩儿啊?”
“想!”一听说有白老虎,朱瞻基激动得眼睛冒光。
“可是你不能整天待在你姑丈家里啊!”朱高炽笑着对儿子说道。
“那怎么办啊,我想去姑丈家里玩儿。”朱瞻基抱着朱高炽的胳膊使劲儿摇晃。
“其实啊,这也好办。你可以求求你爷爷,就说姑丈有本事,你想跟姑丈学本事。
这样你爷爷说话,你就能拜你姑丈当老师,留在你姑丈家里玩儿了。”
“真的?”朱瞻基瞪大了眼睛。
“爹什么骗过你,你爷爷只要说话,你姑丈怎么敢不答应?”朱高炽继续对儿子谆谆诱导。
“我这就去找爷爷。”朱瞻基听闻如此喜讯,一刻钟都不想耽搁。
放下手里的弹弓,风一样跑向了朱棣的寝殿。
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朱高炽咬了咬牙。这不但是想办法稳住云烁,也是在探老爷子的口风。
若是老爷子拒绝了儿子的请求,那自己这世子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