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声音?”
“是猫吧?最近学院里流浪猫挺多的。”
“可能吧,走了走了。”
几个晚归学生的交谈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虞娇压在尤安身上,两人一起陷在柔软又带着湿气的草丛里。
她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因为刚才差点被发现,另一半是因为
尤安的手还紧紧箍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垫在了她的脑后,防止她被草茎硌到。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他仰躺在草地上,灰蓝色的发丝沾了几片草叶,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她。
“没人了。”他声音低哑,带着点喘息的笑意。
虞娇她用力撑起身体,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却被他揽着腰的手一按,又跌了回去,这次彻底撞进他怀里。
“你!”虞娇气得想骂人。
“对不起。”尤安忽然说,声音里的笑意敛去,只剩下认真和一点点后怕,“我刚才太冲动了。吓到你了?”
他嘴上道着歉,手上却没松开,反而将脸埋进她颈窝,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原谅的大型犬:“可是我忍不住,虞娇,我真的很喜欢你。”
从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公交上,那眼不经意的一瞥。
她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却偏偏不偏不倚的撞进了他的视野里,对他的心上来了一记漂亮的绝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酒意和一种陌生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性,让虞娇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尤安,你先放开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我们好好说话。”
尤安声音闷闷的:“那你答应我,不生气,也不跑。”
“”虞娇咬了咬牙,“好,我不跑。”
他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虞娇迅速从他身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尤安也跟着起来,帮她整理草屑。
但突然的,她的动作顿住了。
尤安抬眸,就见她表情惊恐又尴尬的盯着前方。
他一愣,也跟着看过去。
卡西乌斯正站在草丛旁边的小道上,手里掐着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夜风吹过,卷起卡西乌斯教袍的一角,也吹散了他指尖香烟的袅袅青烟。
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昏黄的路灯光晕中盘旋上升。
尤安面不改色的转身,他把虞娇拉到身后,安抚似的握了下她的手:“主教,刚刚我在这里发现了个有趣的草植,和虞娇同学一起研究了下,不小心摔倒了。”
他的声音平稳,完全没有刚才的沙哑:“惊扰到您了,非常抱歉。”
紧接着又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将刚才所有的旖旎和冲动都遮掩得干干净净。
陆斯恩说的对,尤安的确有八百种方法能够糊弄对他不利的场面。
卡西乌斯往前走了两步,踏入路灯的光晕范围内。
“是吗,”卡西乌斯将烟蒂按熄,语气平淡,“看来瓦洛里安家的教育确实不错,随时随地都能展开学术调研。”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连虞娇都听出来了。
尤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谦恭地低下头:“让您见笑了。”
不过他还是不慌。
毕竟两人也确实没发生什么,至于举止亲密,校训又没有规定不能谈恋爱。
“回去吧,”卡西乌斯摆摆手,不再看他们,“早点休息。”
“是。”
尤安拉着虞娇的手从草丛内走出,然后两人便迅速的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说起来,大晚上的卡西乌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再往前走,就是圣艾尔的图书馆。
自从考完试后虞娇就再也没来过,他倒是时不时的过来找点资料。
找什么资料不知道,每次空手而来空手而走,然后总会下意识地走到某个位置停顿一瞬。
卡西乌斯在原地站了片刻,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面颊,他再次抬眸,望向图书馆的方向,那里灯火已灭,一片沉寂。
他最终还是没再往前走,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折返。
脚步不疾不徐,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刚才的画面。
其实不应该的,年轻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
卡西乌斯重新拿出根烟放在嘴中,烟尾自动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唤回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再继续肖想不该想的事情。
平斯夫人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自从理院的月底考试结束后,虞娇基本上就再也没有晚归过,但今天她的身影却迟迟未见。
平斯夫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昏黄的路灯光下,依稀能看到宿舍楼侧面那条僻静小径的入口,上面空无一人。
平斯夫人看了会儿,最后放下手,将窗户拧紧。
“你”
而就在离窗边不远处的墙根,虞娇正被尤安抱在怀中,将她完全圈禁在这方寸之地。
虞娇嘴都快被亲麻了,刚刚她本来想用力把人给挣开,结果平斯夫人突然打开了窗户,她一下子就泄了气,被尤安趁机攻略城池。
周围太静了,衬的两人现在发出的暧昧水声格外清晰,清晰的让人脸红心跳。
虞娇实在是受不了了,一口咬下去,唇齿间尝到了血腥味,尤安终于是放开了她。
再然后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你再这样下去,我真要讨厌你了。”
尤安将嘴角的血珠拭去,然后牵起她刚刚扇自己的那只手揉了揉她的掌心,又置于唇边亲亲:“对不起啊,我只是太开心了。”
“开心什么?”
“听到你说你喜欢我。”
虞娇:“”
她不就是说了一个字吗?甚至那一个字还没说完全。
她幽怨的瞪他:“油嘴滑舌。”
尤安愉悦的哼笑两声,给她的手捂暖了:“明天就要去战院了,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