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斗,
“我……我不知道……真的损坏了……”
孙铭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上前一步,挡住精神近乎崩溃的高磊,色厉内荏地对着林刻低吼,
“林刻!你不要太过分!拿一台可能早已损毁在铁幕的终端大做文章!你这是污蔑!是排除异己!我要向营长,向郁副教导员投诉你滥用职权!”
“投诉?”
林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凛冽的杀意,“等你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再说投诉的事。”
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越过孙铭,直接锁定在高磊身上。
“高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终端,在哪里?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我……我没有……”
高磊的精神在林刻那混合着精神威压和“程序污染式术”感知的双重冲击下,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但他似乎还在死死守着最后的防线,或者说,对幕后之人的恐惧压倒了对眼前危机的恐惧。
孙铭见林刻完全无视他的威胁,反而将矛头直指高磊,心中又惊又怒,“林刻!你敢!这里是八连!我是八连指导员!没有确凿证据,你敢动我的人试试!”
“证据?”
林刻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任何武器,而是虚空一抓,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能量在他掌心汇聚,手一握紧,发出音爆。
这是力量掌控的绝对力量表现!
“等我撬开他的嘴,证据自然会有。”
就在孙铭被林刻手中那音爆之力震慑住时,异变陡生!
一直表现得懦弱徨恐的高磊,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似乎意识到今天难以善了,藏在身后的手猛地抽出一把闪铄着幽蓝色能量电弧的匕首!
“你去死!”
高磊状若疯虎,持着匕首就朝着近在咫尺的林刻胸口狠狠刺来!
这一下变起肘腋,速度快得惊人,显然他早有准备,或者说,这匕首一直就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小心!”
苏芮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上前,但她毕竟不是战斗人员。
孙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没想到高磊敢对林刻动手!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林刻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的动作,比高磊的垂死反扑更快!更狠!更决绝!
就在那幽蓝匕首即将触及他作战服的刹那,林刻一直虚握的右手猛地并指如刀!
“冥顽不灵!”
冰冷的宣判声中,林刻的拳头后发先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自上而下,斜斜掠过!
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是砰的一声。
高磊的身体四分五裂,重重地摔倒在地,内脏和鲜血瞬间染红了干净的地板,浓重的血腥味倾刻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一击!
秒杀!
干脆利落到令人窒息!
林刻缓缓收回手,这一年半他可是没有荒废身体强度的训练,现在巴适术式的力量掌控,能让他爆发出五十吨的力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芮捂住了嘴,湛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虽然她见过生死,但林刻如此暴烈、如此杀伐果断的手段,还是深深震撼了她。
而站在一旁的孙铭,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
他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活生生的高磊,在自己面前被瞬间分尸!
那血腥的画面,那干脆利落的杀戮,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林刻的目光,如同最寒冷的星芒,缓缓转向了几乎吓瘫的孙铭。
“孙指导员,”林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刚才暴起杀人的形象形成了极度反差,“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关于这台终端,关于你批的条子,关于……你背后的人。”
他抬起脚,轻轻踢开高磊尸体旁那把幽蓝匕首,一步步走向孙铭。
每一步,都象是踩在孙铭的心脏上。
“我……我说!我说!”
孙铭彻底崩溃了,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传来一股骚臭味。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喊道:“是……是郁副教导员!是郁瀚副教导员!他……他让我关照高磊,说……说有些‘特殊通信’需要,不能记录在案!
终端……终端可能在高磊的私人储物柜,或者……或者他偷偷放在了别的地方!
我不知道具体在哪!我真的不知道啊!饶了我!林副连长饶命啊!”
孙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信息依旧有限,但“郁瀚副教导员”这个名字的出现,无疑将内鬼的层级瞬间拔高到了哨站最内核的领导层!
林刻眼神微眯。郁瀚副教导员……果然牵扯到了他。这是教导员一派的内核人物,但是这位副教导员在一年半以前已经‘牺牲’在铁幕平台了!
好一个死无对证!
看来背后之人应该是教导员韦德。
但是并无实际证据。
林刻心里已然明了,这事到此结束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接到消息的营部警卫连士兵冲了进来,看到室内的惨状,所有人都是一惊,立刻举枪戒备。
“林副连长!这是……”带队的警卫排长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刻和地上的尸体,以及瘫软在地、失禁的孙铭。
林刻亮出赵山河的授权命令,冷声道:“八连副连长高磊,涉嫌通敌,携带违禁武器袭击调查官,已被我就地正法。八连指导员孙铭,涉嫌包庇通敌行为,立刻扣押,单独关押,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警卫排长看到营长手令,又看到眼前情景,立刻执行命令,两名士兵上前将烂泥般的孙铭拖了起来。
现场迅速被控制。苏芮强忍着不适,开始检查高磊的尸体和那把幽蓝匕首,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林刻的个人终端就疯狂震动起来,通信请求来自——营长赵山河。
林刻接通通信,赵山河疲惫而沉重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另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林刻!你那边怎么回事?!教导员韦德刚向我强烈抗议,说你无凭无据,在八连滥杀军官,扣押指导员,搞得人心惶惶!你到底查到了什么?高磊真的通敌?有确凿证据吗?”
赵山河的语气充满了压力和质疑。显然,郁瀚副教导员的施压已经到了。
林刻看着地上高磊的尸体,又看了看被拖走的孙铭,对着通信器冷静地回答:“营长,高磊通敌证据确凿,他试图杀我灭口。孙铭亲口指认,此事与郁瀚副教导员有关。我请求立刻搜副教导员郁瀚,高磊的生活局域!”
通信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赵山河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另一个隐约的、愤怒的咆哮声。
林刻知道,赵山河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边是可能的通敌重罪,一边是教导员韦德一派政工体系的强烈反弹和稳定军心的考量。
“林刻……”
赵山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在没有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如此行为会引发更大的动荡,甚至扰乱军心!你先控制好现场,找到那台终端!拿到确凿的物证!其他的……等我命令!”
通信被挂断。
林刻收起终端,眼神冰冷。
他知道,斩杀高磊只是撕开了突破口,但郁瀚‘牺牲’,教导员韦德比想象中更难拔除。
赵山河的顾虑他明白,哨站内忧外患,经不起高层彻底分裂的冲击。
“找终端!”林刻下令,“搜高磊的私人储物柜,还有他在八连可能藏东西的所有地方!通知巴图和李炜,带可靠的人过来,扩大搜索范围!
重点是那些战时容易被忽略的角落,损坏待修的设备间,废弃的通风渠道口!”
“是!”
警卫排长和刚刚赶到的巴图、李炜立刻领命行动。
巴图看着地上的血迹,咧了咧嘴,对林刻竖起大拇指,没多话,立刻带人投入搜索。
李炜则更加沉稳,指挥人手进行分区细查。
林刻站在血腥的办公室中央,感受着暗流汹涌。郁瀚的反弹在他意料之中,但对方的果断施压和赵山河的暂时妥协,说明郁瀚在哨站的根基比预想的更深。
他斩杀高磊是敲山震虎,但也可能打草惊蛇。
“苏芮,”林刻低声道,“盯紧通信监控,教导员韦德那边……可能会有新动作。”
苏芮点头,快速操作起她的设备。
林刻知道,他必须尽快找到那台终端,拿到郁瀚直接参与通敌的铁证。
否则,等韦德缓过气来,或者外部的黑蛇团配合内部再次发动,局面将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