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进去吧。”冯立强对陈三爷说,“知道先迈哪条腿吧?”
陈三爷一愣:“先迈哪条腿还有讲究吗?”
“哈哈哈哈,逗你呢,土鳖。”
“嘿嘿嘿。”陈三爷傻笑。
一进门,陈三爷就找到感觉了,当年赌王大赛那段时间,他一进门,服务生、服务员就齐刷刷站成两排:“三爷!”
身后跟着蓝月、采薇、珠珠、红袖,还有阿杰等四个保镖。
那种气派,那种威严,无与伦比。
如今三爷又回来了,不过已经化身二力,三爷成了二力。
没人认识他。
陈三爷故意装作一副土老帽进城的样子,进去之后左看看又看看:“诃——噗!”吐了一口痰。
乡下人嘛,喜欢随地吐痰。
正好吐在一个服务生的皮鞋上。
服务生一愣,看着这口浓痰:“哥们儿,这口痰,是你吐的?”
陈三爷点点头:“啊,我吐的。”
冯立强立马走过去:“这是我兄弟,二力,怎么了?”
服务生立马笑道:“没事,知道谁吐的就行了。”说着,自己拿了个手绢擦干净。
在两个服务生的引领下,一行人上了五楼,不偏不倚,正好是当年陈三爷住的那个大套房。
您说这事巧不?
冥冥之中,好像真有天意。
三室两厅,为的就是让蓝月、采薇等人拴住陈三爷。
现在陈三爷又回来了,一进屋,甚至桌椅沙发都是当年的,位置都没改变。
这是丽都酒店三个最好的套房之一。
触景生情,陈三爷眼圈红了,似乎一下子看到当年四个女子的魅影,似乎又看到她们一起在卫生间洗漱的场景。
“怎么了,兄弟?”冯立强发现陈三爷有点发呆。
陈三爷忙道:“太好啦!哥!太气派了!我感动了!我都没见过!这房间真好,比俺老家那乌漆麻黑的老房子强多了!这沙发,这桌子,这立柜,这红缨枪。”
“冷静,冷静,那不是红缨枪,那是衣架。”冯立强拍了拍陈三爷的肩膀,“好好干,跟着我,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常客。”
“哥,我能上个厕所吗?”陈三爷问。
“当然!里面,右拐,就是卫生间。”
“哥,我上厕所,撒尿,不是卫生间。”
“你个憨憨,卫生间就是厕所!去吧!”
陈三爷赶忙跑进去,关了厕所门,深吸一口气,眼泪差点流出来,赶忙撒尿,而后冲厕,又洗了把脸。
这个梳妆镜,都没变,还是当初蓝月她们在的时候的那个镜子。
啊——天呐——这是什么错乱因缘啊。
折磨人啊。
陈三爷是个念旧多情的人,现在把他弄到这个屋子里,往日一幕幕涌上心头,脑海里激荡回旋,他感觉胸口快爆炸了。
一种疼痛、一种酸涩、一种憋闷、一种落寞,总之,难以言表。
“兄弟,你拉了?”冯立强在门外喊,见陈三爷一直不出来,故而一问。
“是的,哥,我拉了。”陈三爷只能说自己拉了。
“会拉不?这里的马桶和乡下不一样,你别拉在地上,你坐在马桶上。”
“哥,我蹲着呢,我蹲在马桶上了。”
“别!你坐着,蹲着容易出事,一旦踩碎了马桶,容易把你蛋蛋刮伤。去年有个商人入住,有洁癖,他蹲在马桶上拉,结果马桶碎了,把蛋蛋割下去了,腚被刮了大口子,变成四瓣了!直肠也漏了。”
“哥,坐着容易溅屁股啊?”
“你铺张纸。你还怕溅水?你那腚还不如马桶干净呢!”
“好的,哥,让您费心了,兄弟拉个屎你都这么上心。”陈三爷说着,提着裤腰出来了。
冯立强大笑:“卧槽,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就跟到了你家一样,这么高档的房间,你进来先拉了一泡屎。”
“没办法,哥,屎顶腚门儿,兜不住。”
“哈哈哈哈,那谁啊,赶紧上酒上菜,还是我以前的菜品,赶紧把珠珠、采薇、红袖她们都叫过来!”冯立强躺在沙发上吩咐服务员。
“好的,强哥。”服务员转身离去。
“二力……”
“哥,您说。”
“碰过姑娘吗?”
“哥,您说啥呢?我就是个乡下臭傻逼,我一个苦力汉子,哪有机会碰姑娘啊?姑娘见了我都躲,我又矬又穷又丑又臭,一辈子光棍命。”
“错!”冯立强摇摇头,“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从今天开始,你就上道了,胆子,你有,路,我给你铺开,以后,你就是上海滩的爷。追你的姑娘就像绿豆蝇,打都打不散。”
“哥,您骂我,绿豆蝇都是围着屁哄哄,您这是说我是个屁。”
“哈哈哈哈。坐坐坐,别站着,别拘束。”
陈三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哟,真软和,比老家的板凳强多了。”
“哈哈哈哈。不硌腚,哈?”
“嗯,不硌腚。”
“床更舒服,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二力啊,今儿,是你结束处男生活的日子。”
“咦——哥,您说啥咧?羞死了。”陈三爷故意害羞。
“你瞧瞧你这个鸡巴样儿,你害羞个蛋啊?1000大洋你给我要来了,哥必须犒劳犒劳你。”
“都是兄弟应该做的,哥没必要客气。”
说话间,几个服务员端着饭菜进来了,放在了桌子上。
“来吧,来吧,都坐吧。”冯立强招呼大家。
陈三爷、刚子、大海赶忙坐上桌。
“妞呢?”冯立强问服务员。
“是这样的强哥,采薇在陪日本人,红袖在陪法国人,珠珠在陪彪局。”
冯立强一愣,怒发冲冠:“陪日本人也就算了,陪法国人我也忍了,陪彪子算怎么回事?我和他平级,赶紧把珠珠弄过来!”
“哥!哥!别生气!”陈三爷赶忙拦了一下冯立强,“咱不着急,哥,您想想,我今天刚把黑老板干了,老黑是捧着彪子吃饭的,这个时候,咱犯不着打草惊蛇。”
“我怕他?”
“哥当然不怕他,他敢在哥面前耍,我一刀捅死他!只是今天是大哥和兄弟们高兴的日子,何必因为一个窑姐坏了大哥的心情呢?咱先慢慢喝着,一会儿再说,实在不行,先让其他姑娘过来作陪。”
“哎对对对!”服务生立马点头哈腰,“强哥,有新品种,犹太女孩,当年困在这里的犹太女人,都被收编了,精挑细选,国色天香。皇军控制租界后,英国女人、美国女人、奥地利女人、爱尔兰女人也被弄过来了,您换换口味?”
“我不太喜欢大洋马,有一股味儿。”
“我还行。”陈三爷搭了一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