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专家们瞬间反应过来——安德森教授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检测仪器,取了梁老的血液样本重新检测,两分钟后,他看着结果,脸色凝重:“陈医生说得对!确实有羟基偶氮苯残留,而且微载体的分子结构和他仿真的完全一致,这不是自然发病,是人为投毒!”
中医国手林老也点头:“这种毒剂隐蔽性极强,常规针灸只能暂时压制毒素扩散,却无法清除微载体,治标不治本。”
李良辰教授则看着屏幕上的算法代码,语气里满是敬佩:“能从海量数据里挖出这么细微的异常,还能现场编写算法验证,陈医生的技术水平,已经远超常规医学范畴了。”
王涛站在人群后,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没想到,陈莫居然能通过数据挖掘找出毒源,彻底堵死了他推卸责任的路。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必须立刻清除微载体和催化剂。”
陈莫起身,打开随身的黑色手提箱,取出一台比常规血液透析仪小一半的设备,设备通体银白,表面布满精密的接口和显示屏,侧面还标注着一串复杂的参数。
“这是我结合物理学和医学开发的‘纳米级磁性吸附净化仪’,普通透析只能过滤大分子物质,它能通过编程控制纳米吸附剂,精准捕获特定分子结构的微载体。”
他将设备连接到梁老的静脉留置针,手指在设备显示屏上快速输入指令,编写吸附剂的靶向程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微载体的分子结构模型,纳米吸附剂的参数随之调整,确保能精准结合微载体。
“激活!”随着陈莫按下按钮,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示屏上实时跳动着数据,还能看到无数红色光点(代表微载体)正被绿色光点(纳米吸附剂)捕获,逐渐聚集到设备的收集仓里。
所有人都摒息看着这一幕——十分钟后,梁老手臂上的瘀斑开始变淡;半小时后,监测仪上的血氧饱和度回升到 92;一小时后,瘀斑基本消退,心率和凝血指标都恢复正常。
陈莫关闭设备,取出收集仓,里面装着少量淡黄色液体,液体中还漂浮着细微的白色颗粒。
“这里面就是微载体和催化剂的混合物,有完整的检测记录和清除数据,可以作为投毒证据。”
他将收集仓递给梁宏浩,语气平静,“能接触到梁老日常用药或营养液,还能避开监控投毒的人,范围应该不大,重点排查最近负责配送药品和准备营养餐的人。”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莫身上,有敬佩,有震惊,还有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医生不仅医术高超,还掌握着远超当前水平的科技手段,两次化解危机,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而王涛则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却没注意到,梁宏浩的目光已经冷冷地落在了他身上。
梁宏浩突然攥紧收集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紧绷的脊背绷得更直,军人特有的锐利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厉声打断:“够了!”
他的声音象淬了冰,瞬间压下客厅里的议论声,“爷爷年逾百岁,身体出现反复本就正常,什么投毒?不过是无稽之谈!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查!”
梁宏浩知道陈莫说的是真的,但是现在这里挤满了外人,梅奥、协和的专家都在,事情传出去,外界只会揣测梁家内部不和,有损家族声誉。
作为梁家重要一员,梁宏浩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自家老爷子的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现在陈莫把老爷子的身体治好了,万事大吉,其馀的事情可以私底下再处理。
在场的没有一个蠢人,听到梁宏浩这么说,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王涛听到这话,心里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其实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梁宏浩已经开始怀疑上他了。
梁宏浩说完,转头看向陈莫,语气刚硬的线条却突然柔和了几分,甚至向前半步,主动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明显的歉意:“陈医生,先跟你说声谢谢。刚才话虽重,但绝没有不认可你的意思——爷爷能从鬼门关抢回来,全靠你的医术,这份恩情,梁家记在心里。只是眼下情况特殊,不得不先压下调查的事,怕你误会,特意先跟你说清楚。”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收集仓的凉意,握手时却用了几分力道,眼神里的急切不象作伪,借机凑到陈莫耳边悄声道:“你放心,我不是要掩盖真相,只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把家丑闹大。等送走专家,咱们私下再谈,需要什么证据、什么支持,梁家都能给你。”
陈莫看着他眼中的诚恳,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伸手回握:“梁大校的顾虑我懂,道谢就不必了,治好病人本就是我的职责。后续若需要我协助,随时联系即可。”
梁宏浩这才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几分军人的干脆,转头对管家吩咐:“先送陈医生到客房休息,等会儿我过去找他。”
随后才又补充道,“你已治好爷爷的病,先好好歇着,后续事宜等我安排。”
陈莫微笑着点点头,他本想立刻离去,但是想到马增科的事情,便又尤豫了一下,准备和协合的李良辰教授聊上两句。
此时梁老生命体征平稳,安德森教授、周志明教授与李良辰教授对视一眼,便率先向梁家三兄弟告辞。
安德森教授走到梁宏恩面前,微微颔首,蓝色眼眸里带着对长辈的敬重:“梁先生,梁老目前的生命体征已趋于稳定,后续只需按常规护理,密切监测凝血功能即可。
我已把后续注意事项整理成文档,稍后发给您的助理,若有突发情况,也可随时通过邮件联系我。”
周志明教授也上前一步,对着梁宏恩拱手道:“梁老这次能化险为夷,实属万幸。我建议后续每周做一次脑部 ri复查,观察血管内膜情况,另外饮食上要避免高凝食物,我会让学生把详细的护理方案送过来。”
李良辰教授则看向梁宏浩,语气诚恳:“梁大校,协和医院已预留了 病房,若后续梁老需要进一步治疔或复查,随时可以安排床位,我们会调配最好的医护团队跟进。”
梁宏恩连忙点头致谢:“多谢各位教授连日操劳,辛苦你们了,后续还要麻烦各位多费心。”
梁宏伟与梁宏浩也上前与专家们握手,客气地嘱咐管家安排车辆送他们离开。
待与梁家众人告别完毕,三位专家特意放慢脚步,等陈莫走到四合院门口时,主动围了上来,单独与他告别。
安德森教授率先握住陈莫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真诚的敬意,他轻轻拍了拍陈莫的手背,语气恳切:“陈医生,这次亲眼见证你的医术,我深受震撼——不仅能精准诊断罕见病症,还能现场开发设备清除毒剂,这种跨学科的能力,在全球医学界都极为罕见。
梅奥诊所已为你预留了最高规格的‘个性化医疗研究中心’,配备全球顶尖的科研团队,年薪不低于两百万美元,还能自主决定研究方向,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入职。”
周志明教授也递来一张烫金名片,指尖轻轻按着名片边缘,生怕陈莫不小心弄丢:“陈医生,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也是我工作室的紧急连络方式,三十年没换过,24小时开机。
你在甘台若遇到任何疑难病例,哪怕是深夜,一个电话我就到,或者咱们远程会诊也行。另外,首都医科大学正在筹备‘疑难病症诊疗联盟’,我想邀请你担任副理事长,咱们一起把基层的诊疗水平提上去,让更多患者受益。”
李良辰教授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满是期待:“陈医生,协和医院的神经科与急诊科都想邀请你担任特聘专家,不用坐班,只需每月参与一次会诊,年薪五十万,还能使用医院的顶级实验室。
而且我们正在推进‘罕见病数据库’项目,如果你愿意添加,项目负责人的位置非你莫属,这对你后续的研究也能提供更多数据支持。”
陈莫双手接过名片,认真收好,对着三位教授微微鞠躬:“多谢各位教授的认可与邀请,我会认真考虑。后续若有医学上的交流与合作,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各位。”
送走另外两位专家,陈莫拦住李良辰教授,拉着对方走到墙角阴影处,压低声音:“李主任,还有件私事想麻烦你。”
听到陈莫如此说,李良辰立刻热情地说道:“陈医生,您请说,但凡我能帮到的,必定尽力。”
“太谢谢您了李主任。”陈莫感激了一句,便把马增科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良辰教授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这件事你放心,我回去就看一下马增科有没有来协合,真是想不到,你们那边的人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我一定配合你,还你和你们田院长一个公道。”
李良辰在协合也算是泰斗了,他肯帮忙,陈莫这边立刻放心了。
陈莫返回客厅,此时客厅里已只剩下梁家三兄弟,梁宏浩见他回来,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下垂,快步走到陈莫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歉意:“陈医生,刚才在众人面前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是真的不想查,只是担心当着外人的面闹大,打草惊蛇——投毒者敢在梁家老宅动手,说不定在家族内部有眼线,贸然调查只会让对方销毁证据。你真的能确定谁是凶手?”
陈莫平静点头,打开手机调出加密文档夹,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行复杂数据与图谱清淅呈现:“在清除微载体时,我已对其化学结构与制造工艺做了深度分析。。”
他滑动屏幕,调出一份标注着“机密”的资金流向报告,指尖点在几行关键数据上:“我通过特殊渠道查到,其中一家实验室的最大匿名投资人,近三个月有三笔异常支出,分别是 50万、80万、120万,转帐时间分别是上月 5号、18号和本月 3号。
巧的是,梁家旁支梁宏业的海外账户,在这三个时间点恰好有相同金额的资金转出,收款账户的境外 ip地址,与实验室的服务器地址完全吻合。”
说着,他又调出一份科研资助协议:“更关键的是,之前发难的王涛医生,他近五年的科研项目都由梁宏业独家资助,这次添加专家团队,也是梁宏业以‘推荐行业骨干’的名义促成的。王涛的实验室,还曾采购过与微载体制造相关的原料。”
梁宏恩凑到屏幕前,看着密密麻麻的证据,脸色骤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居然是宏业?他负责家族海外产业多年,平时看着对爷爷躬敬有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梁宏伟也皱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一直想插手家族内核事务,被爷爷拒绝过几次,难道是因为怀恨在心?”
陈莫将手机递给三人,补充道:“这些证据还包括银行流水、实验室采购记录、王涛与梁宏业的邮件往来,都已做了公证备份,足以锁定两人的关联。”
梁宏恩看着证据,咬牙道:“刚才就该扣下王涛,让他跑了岂不是会通风报信?”
“放心,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