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面无表情地记录下关键信息:“河神……水路。”他立刻将情报传递出去。
沉钰接到信息,眼神一凛:“老马家羊汤馆是已知据点之一,‘河神’……指的是流经城郊,通往边境的青澜江。他们的货是分两路走的,另一条要走水路!”
他立刻下令:“飞鹰二组、三组,立刻秘密包围老马家羊汤馆,监控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脸上带疤的伙计,暂时不要动手。四组、五组,沿青澜江下游布控,重点检查所有废弃码头、渔船、以及近期有异常活动的货船。一组随我机动。”
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
红云村,某处隐蔽的废弃仓库内。
林姝玉幽幽转醒,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嘴也被破布堵住,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她惊恐地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或坐或卧着几个同样被绑着的年轻女孩,她们眼神空洞,脸上满是泪痕和绝望。
“醒了?”一个轻挑的声音响起。
林姝玉抬头,看到王涛走了过来,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憨厚,只剩下令人作呕的淫邪和狠戾。他身边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长得真是水灵,不愧是林团长娇养的女儿。”王涛蹲下身,用手捏住林姝玉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林姝玉厌恶地别开头,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
“啧,还挺倔。”王涛冷笑一声,“放心,现在没空料理你。等把你和那个叫温初初的一起送过来,有的是你们受的。”
温初初!他们竟然还要抓初初!
林姝玉的心猛地揪紧,挣扎得更厉害。
“涛哥,那边来消息了,温初初已经得手,正在往这边送。”一个手下进来汇报。
王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等人都齐了,今晚就跟那批‘新货’一起从小道往青澜江走。告诉兄弟们打起精神,这可是笔大买卖!”
而此时一条僻静的山路上,一辆吉普车正在飞快行驶着。
温初初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四肢软绵绵使不上力,只能模糊感觉到自己被塞进一辆行驶中的汽车后座。鼻腔里充斥着劣质烟草和汗液混合的酸臭气味,身旁粗重的呼吸声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幸好有归元用灵气慢慢化解她身体内的迷药。
她强迫自己保持瘫软的姿态,连睫毛都不敢颤动分毫,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医院那边清理干净了吗?”开车的男人声音沙哑。
“放心。用那个林姝玉做诱饵,她心甘情愿跟我们走的,还对她用了点乙醚,神不知鬼不觉。”后排看管她的男人语气得意,“这丫头片子细皮嫩肉的,肯定能卖上好价钱。老大说了,跟林家那个闺女一起,今晚必须送出去。”
“妈的,为了这两个娘们,动静搞这么大……”
“你懂个屁!听说上头有人指定要把她们卖出去,下了死命令!”男人似乎比了个手势,引来前座一声倒抽冷气。
温初初的心沉入谷底。姝玉果然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们抓她和林姝玉,居然是有人指定要卖她们?是谁这么狠?难道是……
车子颠簸着,似乎驶上了崎岖不平的路。温初初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景物飞逝,隐约是朝着大山森林的方向去的。
不能坐以待毙!
她暗暗调整呼吸,感受着体内力量缓慢恢复。山鹰的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小心地控制着肌肉,仿真着依旧昏迷的状态,同时尝试活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绳索捆得很紧,粗糙的麻绳磨蹭着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子终于停下。
“到了,把人弄下来!”
后门被拉开,冷风灌入。男人粗鲁地抓住她的骼膊,将她拖出车外。温初初趁势让身体更加软倒,脑袋却不小心地撞在车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握草!痛死了,差点没装下去!
“操!小心点!弄坏了不值钱了!”开车的骂道。
拖拽她的男人嘟囔了一句,将她甩上肩头,扛了起来。温初初忍住不适,趁机迅速扫视周围环境。
是一处废弃的旧厂房,残破的围墙在夜色中坍塌成堆,齐腰的荒草在风中摇曳。几点萤火正从草丛深处冉冉升起,在黑暗中划出飘忽的光痕。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空旷的空间里堆放着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杂物。她被扛进一个相对完整的小隔间,男人将她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人带来了。”男人对着里面说道。
隔间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王涛和几个手下正或坐或站。温初初眯着眼,看到林姝玉被绑在角落的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看到她被扔进来,立刻激动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姐妹情深啊?”王涛嗤笑一声,走到林姝玉面前,用力捏住她的脸颊,“别急,很快你们就能作伴了。”
他转身,看向地上“昏迷”的温初初,对旁边一个手下示意。“弄醒她。”
一瓢冰冷刺骨的脏水泼在脸上,温初初适时地“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惊恐”地扫过周围,最后落在林姝玉身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恐惧和绝望。
“姝玉姐……”她声音颤斗,带着哭腔。
林姝玉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拼命摇头。
王涛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都齐了。去个人,看看船什么时候到。其他人,把‘货’都集中过来,准备转移、装船!”
几个手下应声出去。不一会儿,七八个同样被捆绑、衣衫褴缕、面容憔瘁的年轻女孩被驱赶进来,她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眼中一片死寂。
温初初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被他们拐来的无辜女子!
趁着看守清点人数、等待指令的间隙,温初初不动声色地向林姝玉的方向挪了挪。她手腕在背后艰难翻转,指间寒光一闪,悄然多了一把匕首。
她一边借身形遮掩,小心割向缚住自己的绳索,一边在脑海中飞速询问归元。
“须弥境里那么多奇异花草,有没有什么能暂时放倒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