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州牧府!
灯火通明的大厅之中。
秦烈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慢慢地喝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
他在等待周飞寒他们斩杀李沉舟,彻底掌控权力帮的消息。
只是不知为何,今夜心中总有些莫名的不安,让他有些失神。
陡然!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秦烈眼眸一凝,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色苍白,额头见汗。
“出了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秦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从来人这慌张惊恐的神色来看,恐怕传来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大……大人,周总管他们进入权力帮后,一直……一直没有动静!”
“我们安插在权力帮外围的探子,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就好像……好像石沉大海一般!”
前来报信的身影,声音都有些颤抖,立刻汇报道。
“没有动静?石沉大海?”
秦烈眉头不由深深皱起,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只是在他微微皱眉,心中疑虑渐生的时候。
嘭!
一声闷响!
一个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用黑布包裹的圆形物体!
突然从厅外黑暗中飞射而入,重重地落在大厅光洁的地面上,翻滚了几下,停在秦烈脚边不远处!
秦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而那前来报信之人,则是惊恐地朝着那包裹望了过去。
此刻,那包裹因为撞击已然松开一角!
露出了一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头颅!
“是……是周总管的头颅!”
查探之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由失声惊呼道。
而这一刻!
秦烈的脸色,已然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在他眼中升腾、凝聚。
“权力帮!”
“李沉舟,你这是在杀人示威吗?”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
将周飞寒的头颅,用这种方式送到他的州牧府大厅!
这不仅仅是警告!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对他秦烈,对州牧府权威的严重挑衅!
“该死!”
秦烈手掌猛然一握,掌心中那只名贵的青玉茶杯瞬间被捏得粉碎,茶水混着碎瓷溅了一地。
但他脸上的狰狞之色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便强行稳定住了心神,对着门外侍从沉声吩咐道:
“处理掉。”
侍从战战兢兢地迅速上前,将周飞寒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包裹好,带离了大厅。
“李沉舟……权力帮……看来,我还是有些着急了!”
秦烈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临阳王失踪之事重新被人调查,确实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行事也急躁了些。
现在看来,确实如周飞寒生前所言,自己对权力帮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对柳随风的判断也可能有误。
只是,他先前过于自信了!
“调动,所有在权力帮的密探,一定要知晓发生了什么?”
秦烈开口道。
“是!”
前来汇报身影迅速退出!
秦烈则是起身,今日对李沉舟计划失败,但是失败也无妨,因为他是牧州州牧,谁敢杀他。
官身就是他最好的保护!
这不是他对自己的自信,而是对大周王朝的自信。
翌日!
权力帮总坛发生的事情。
在牧州城传开。
或者说,这不是“传开”。
而是权力帮以一种极其强势、霸道的方式,将结果公之于众!
柳随风!
这位权力帮的大总管,亲自带着沧海帮帮主陆沧海的一颗头颅,出现在沧海帮的总部。
除了柳随风,还有两人!
一人是先前权力帮出现过的王风雷。
而另一位,则是一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陌生剑客,名为跋锋寒!
这跋锋寒一入沧海帮总舵,便展露出惊人的杀性。
沧海帮留守的高手,无论是天象境还是内府境,在他剑下,竟无人能走出一招!
剑出,人亡!
冷酷,高效!
最终,沧海帮总舵之内,被屠戮一空,鸡犬不留!
而权力帮随后对牧州各地沧海帮的分舵、据点,发出了一道冰冷的通告:
三日之内,沧海帮所有残余人员,必须前往权力帮总坛宣誓臣服,听从权力帮调遣。
逾期不降者,杀无赦,满门诛绝!
气势滔天,霸道无匹!
州牧府!
啪嚓!
秦烈身旁的桌椅瞬间碎裂。
他眼中怒火升腾,几乎要喷涌而出!
权力帮!
昨晚才在总坛杀了他的人,砍下周飞寒的头颅来羞辱他!
今日。
竟然又如此明目张胆地屠灭了沧海帮总部,还要逼降整个沧海帮!
沧海帮!
可是他秦烈暗中掌控、经营了多年的势力!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把他秦烈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还要再踩上几脚!
他目光不由地转向在一旁安然端坐、品着清茶,来自岭北行省的巡察使——江自流!
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怒!
秦烈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还算平静的神色,开口道:
“江巡察使,你如何看待这权力帮?”
“他们行事,是否太过张狂,无法无天了,太肆意妄为!”
“江巡察使,你看是不是应该剿灭?”
他语气中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诱导。
刚刚的愤怒,固然是真!
但是身为牧州州牧,秦烈早就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刚刚的愤怒,是做给江自流看的。
他想借助江自流这位“巡察使”的身份和力量,来对付李沉舟和权力帮。
江自流放下茶杯,神色平静无波,缓缓道:
“秦大人,这终究是你们牧州的内部事务。”
“我身为巡察使,就不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情,如果秦大人觉权力帮已成祸患,当动用州牧之权进行围剿即可。”
他话语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牧州权力帮的事情,说到底,是秦烈与李沉舟之间的恩怨博弈。
原本他以为!
以秦烈的手段和底蕴,拿下新兴的权力帮应该不在话下。
可没想到,结果却是秦烈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惨重。
这让他对那神秘的权力帮和李沉舟,反而产生了一丝兴趣。
暂时,他不打算掺和进这滩浑水。
“秦大人,权力帮之事,或许可以从长计议。”
“我这里倒是有另一件更要紧的事情。”
江自流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岭北行省那边传来确切消息!”
“司空山见……已经离开岭北行省了!”
“什么?!”
秦烈闻言,神色骤然剧变,失声道:“司空山见出了岭北行省?那他的目的地……是牧州?他怎么会来?他怎么能来?!”
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消息,得到确认了?”
秦烈紧盯着江自流,声音都有些干涩。
“不会出错,已经确认,算算时间,应该快要进入牧州地界了。”
江自流肯定道,随即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出岭北行省,那么跟他有仇的人,应该不会让他轻易的来到牧州!”
江自流沉声道。
“他敢来,肯定能到!”
“他是为临阳王之事来的吧!”
秦烈话音显得有些低沉。
“名义上说是为了罗刹密王之事而来,但是实际上呢?肯定是为了临阳王而来!”
“临阳王尸身,到底在什么地方?秦大人不知道是否知晓?”
突然!
江自流这样问道。
“临阳王尸体,临阳王不只是失踪吗?”
“这可是皇室那边确认的,怎么会死呢?”
秦烈脸上带着疑惑开口道。
心中则是一沉。
江自流眼眸精光一闪,没想到自己突然的诈了对方,竟然没有得到一点线索,心中有所不甘。
“司空见山要来牧州,这件事情,我要跟悬镜台和六扇门商议,今日就不招待江巡察使了!”
秦烈在这一刻,竟然开始逐客!
“好!”
江自流神色不变,从容起身,朝着秦烈微微拱手行礼。
转身离开了州牧府大厅。
他来这里就是告诉秦烈,司空山见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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