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贴着徐霄晏的脸蛋,轻柔的描绘着。
触及到徐霄晏温热的肌肤,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谢景玉最后吻了下徐霄晏的唇角,艰难的抬起头,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体温。
“暂时先饶过你。”谢景玉松开徐霄晏,仰躺在床上,艳丽的盛世美颜上复盖着一层薄汗。
沉睡中的徐霄晏整个身子蜷缩在谢景玉的臂弯中,脸习惯性的蹭了蹭谢景玉温热的身体,随后,呼吸逐渐平稳。
谢景玉不禁倒抽了口浊气,看着脸蛋酡红的徐霄晏,不禁苦笑了长长吐了口气。
他微微侧头,看着帐顶,眸光寒凉如水。
“慕容禛,姜明玉,慕容沣”
这三个人的名字在谢景玉的唇齿间翻滚,咀嚼着。
谢景玉睁开一双充满警觉的明凤眸。
“世子,属下有事禀报。”
谢景玉侧头看了眼怀中仍旧睡得安稳的徐霄晏,吻落在了她的眉心,然后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下了床。
“吱呀——”
门被轻轻的从里头拉开,谢景玉深邃如海的明眸看了眼青冥,“去书房。”
“诺!”
御景宫的书房——
“殿下,兰陵王他们出城了。”青冥单膝跪地请罪道,“是属下失职。”
谢景玉眉头紧锁,声音寒凉,“本殿下第一时间命人关闭四大城门,他们如何出逃的?”
“属下查到了兰陵王府有通往城外的密道,兰陵王等人就是通过密道逃出城去的。”青冥低垂着额头,“属下已命人以顺天府为中心,朝八个方向追人!”
谢景玉负手站在窗前,沉吟了片刻,“暂时先这样吧,一找到人就地诛杀。”
“诺!”
“命人关注各地藩王的动向。”谢景玉的神情格外的凝重。
“殿下是担心兰陵王会伙同藩王谋反吗?”青冥心头一紧,吃惊道。
“兰陵王他们现在被舅舅下了追杀令。若想活命,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造反,给龙椅换个主人,他们才有可能活下去。”
谢景玉艳丽的薄唇紧抿,眉头越皱越紧,“兰陵王的封地现在被舅舅的人接管了。他若想反,只能借助外力!”
“属下知道了。”青冥眸色浮现出了忧色。
“立即准备,本世子需要进宫一趟。”谢景玉左思右想,还是打算跟慕容川说一下。
“世子,不妥。您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加之今日擅自动用了内力,伤口裂开,还是不要出门的好。”青冥急了,“刚才属下还被太医训了一顿,责备属下没照顾好您。”
谢景玉伸手轻轻按在伤口上,上下银牙紧扣,额头浸出了一层密汗,“无碍,正事要紧。”
傍晚时分——
徐霄晏从睡梦中醒来,她失神地看着帐顶。
“主子,您没事吧?”
徐霄晏醒来的第一时间,青柯就发现了。她见徐霄晏醒来后长久不说话,禁不住担心道。
“青柯?”徐霄晏声音嘶哑,她微微侧头,在看到床边的人确实是青柯时,忙不迭的坐起身。
她头晕目眩,身子不由地晃了一下。
“主子,小心。”青柯赶紧上前扶住。
“青柯,你没事吧?”徐霄晏两只手紧紧的抓住青柯的手臂,上下的打量着她的身体状况。
“主子,请放心,属下无事。”
“假话!”徐霄晏一双桃花眼里泪光闪铄,她声音哽咽道,“我看到你吐血了。”
“习武之人,吐血是常事,主子莫担心。”青柯柔声安抚,“世子殿下命太医全力医治属下,属下现在的身体不能说恢复如初,但也恢复了六七成。再养个七八天,身体就能痊愈了。”
“那你不要在我跟前伺候了,快些回去休息吧。”徐霄晏不想再看到青柯奄奄一息的样子了。
“主子,您不要急。对于属下来说,在您身边,不动用内力就是休息。”
徐霄晏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青柯制止了。
“而且,主子,属下不在您身边,根本安不下心来休息。还不如就这样陪在您身边,只要能看到您,确定您安然无恙,对于属下来说,这就是最好的休息和良药。”
徐霄晏贝齿紧咬着下唇,神情欲言又止,“真的?”
“千真万确!”青柯眼神坚定道。
“那行吧。”徐霄晏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你就跟我呆在一块。”
小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徐霄晏理了理身上的宫装,然后朝外间走去。
“属下在。”冷枫推门而入。
“姜明玉,慕容禛和慕容沣他们人呢,可都抓到了?”徐霄晏心里涌起了一股又一股的杀气。
冷枫摇头,惭愧道,“没抓到,人逃了。”
“怎么可能?”徐霄晏脸色极其难看,“若是我没记错,当时景玉带去的人可是把整个茶楼都围起来了,人怎么还给逃了?”
“暗道。”冷枫低垂着头,“茶楼有暗道直通兰陵王府,兰陵王府又有暗道直通城外。他们出城了。”
“哗啦”徐霄晏手中的珠串断了绳,珠子一颗颗地砸在了地上。
“出了城,他们能去的地方就多了。”徐霄晏颓然落座,一旁茶几上的茶汤冒出了一缕缕烟雾,模糊了她清丽的面容。
“世子已经派了人马,以顺天府为中心,朝八个方向追去了。”
徐霄晏的指腹急促的在茶几上叩击着,她神色莫名,脑子急速的运转。
“世子呢?”她此时才想起,好似没见到谢景玉。
“世子进宫了。”冷枫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轻声道,“世子担心兰陵王会伙同藩王造反,所以进宫跟陛下商议政事去了。”
“藩王?造反?”徐霄晏脑中有什么炸开了似的,“是了,藩王!”
“主子?”冷枫凝神摒息,盯着徐霄晏,“您想到了什么?”
“让我们的人朝东南方向去,能逮到兰陵王他们最好不过。”徐霄晏清丽的面容布满了寒霜,“逮不到也没关系,到时候和璃王一起,一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