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们快要踏进长治县地界时,杀手阁的人突然间销声匿迹了。”
“世子,我们家世子妃太给力了。”青冥忍不住感慨道,“她总是在您最需要的时候适时出现。”
“是啊。”谢景玉眸色深邃,心口滚烫得厉害,“我都不知道她如此关注我。”
“现在您可以安心了吧?”青冥打趣道。
“是可以安心了。”
谢景玉手托着下巴,看着外头的月色,眸底的思念是那么的浓郁。
“青冥,我想回皇城了。”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徐霄晏。
“世子。”青冥有些无奈道,“您还有皇命在身,您忘记了吗?”
谢景玉脸上浮现出烦躁之色:“青冥,你给我盯紧慕容氏的那些族老们,弄清楚他们和盗墓贼的关系。”
谢景玉眸底浮现出厉色:“等收集好了罪证,本世子立即法办了他们!”
“诺!”
“笃笃笃。”
“谁?”青冥站直身子,抽出腰间的匕首。
“大人,是我。”
青冥松了口气,朝谢景玉点了点头然后走出门去。
片刻功夫之后,青冥疾步走了进来。
“世子,四皇子慕容沣来了长治县。”
“慕容沣怎么会来这?”谢景玉眉头紧锁。
“听说是一路游山玩水经过了长治县,所以停下脚步,想着给先祖上柱香再离开。”
谢景玉眸底的疑惑一波接一波:“没那么简单。”
“世子的意思是?”
“我心里有些不安。”谢景玉薄唇紧抿,“青冥,把慕容沣此人盯紧了。我可不想阴沟里翻了船!”
“诺!”青冥心里对慕容沣提高了警剔心。
“景玉表哥在吗?”
说曹操曹操到!
谢景玉心头一紧,对青冥使了个眼色。
青冥颔首,走出门去。
“奴才青冥给四皇子殿下请安。”
“免礼。我表哥可在屋里头?”
“世子在的,殿下请。”
谢景玉抬眸,只见慕容沣一袭青衫,宽大的衣袍随风飘举,脸庞并不出众,但是那林下风流的气度令人心折!
“景玉给殿下请安。”谢景玉拱手道。
“表哥快快免礼,都是一家人,可别见外了!”慕容沣笑得一脸与世无争。
“礼不可废!”谢景玉轻轻摇头道。
他心头暗自诽腹,他跟陛下可以不讲礼数,但跟这些皇子们可不敢疏忽大意!
谁知道这以后会不会又是一个罪名呢?
慕容沣微微诧异挑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表哥变了好多!”
谢景玉眉宇间柔和了些许:“是吗,或许吧。”
慕容沣暗暗称奇,这徐霄晏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把一个视规矩为无物的人,调教成这般模样?
“表哥不请我坐下吗?”
“殿下请。”谢景玉指着一旁的茶几道。
“谢啦。”慕容沣飘然落座。
谢景玉紧随其后。
“表哥,听闻父皇给你和徐家的姑娘赐了婚,恭喜啊。”
慕容沣拍了拍手,几个内侍鱼贯而入,手捧锦盒。
“这些都是我周游列国收集的珍宝,今日借花献佛,赐给表哥表嫂做新婚贺礼吧。”
谢景玉看着那些珠光宝气的珍宝,微微拧眉,“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表哥表嫂即将新婚,作为表弟送上一些贺礼不值得什么的。表哥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表弟的心意才是!”
“再说了,姑娘家一般都喜欢珍宝,表哥确定要替表嫂拒绝吗?”
想到徐霄晏可能会喜欢,谢景玉迟疑了。
“青冥,都收下吧。”慕容沣察言观色,一锤定音。
青冥朝谢景玉看去。
谢景玉点了点头。
“诺!”青冥带着手捧锦盒的内侍下去放置了。
慕容沣抿了口香茗:“表哥,听闻你此次是奉命来长治县的?”
谢景玉微微斜靠在靠枕上,挑眉讶异道,“表弟快大半年没回皇城了吧,这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沣半阖眼睑:“母妃前几日的家书上提了一下。”
“哦,难怪了。”谢景玉点头,“确有此事。”
“舅舅他老人家听闻长治县这边出现了盗墓贼,他担忧祖坟被人刨了,寝食难安,所以派我来看看情况。”
“表哥可有什么发现?”慕容沣眸底滑过异色。
谢景玉无聊地耸了耸肩:“歌舞升平的,盗墓贼的影子都没见着。”
“呵呵”慕容沣眸底的暗色渐浅,“许是消息有误呢。”
“谁知道呢!”谢景玉用手将葡萄一个个抛起再拿嘴去接。
一副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贵公子模样!
慕容沣见此脸色的笑容越发的浓郁了。
“弟弟我还会在长治县待上几日,表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唤我。”
“行,我遇到难事了,就找你帮忙。”
“恩。”慕容沣悠然起身,“赶了一天路,好累。表哥,我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
门外。
“殿下,那些珍宝可是你最喜欢的,您真的舍得就这么送出去了?”
“不过是让表哥暂时保管几日罢了,不打紧的。”
门里。
“世子,这殿下,恐来者不善啊。”青冥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对危机感很敏锐。
“皇家人,哪有善人!”谢景玉眉宇间尽显寒霜,“慕容沣常年不出现,今日如此突兀地出现在长治县,没猫腻才怪呢!”
“这四殿下会不会对世子您不利啊?”青冥抿唇道。
谢景玉拧眉沉吟了片刻:“这是必然的!”
青冥浑身紧绷,低声道,“世子,四殿下因常年在外,陛下和贤妃担心他的安危,给他配了不少武艺高深的暗卫和侍卫。”
谢景玉坐直身子,指腹在茶几上有序叩击,“我们身边的暗卫还剩多少?”
“不足三十人。”青冥咬唇道。
谢景玉面沉如水,眉头紧锁,冷声道,“舅舅和父王那里可有回信?”
青冥摇了摇头。
“该死的!”谢景玉忍不住低咒。
“青冥,你这段时间警醒些。慕容沣若打算要我的命,他不敢明着来,只会下黑手。”
谢景玉一边思索一边道:“只要防住了他的暗手,我的命,他轻易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