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没能杀死谢景言!”青柯惋惜道。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徐霄晏眸色悠远,清冷无情。
马车里,谢景言一双通红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谢金霖,语气里充斥着不甘,“父王,你为何要将谢家军的虎符送给徐霄晏和谢景玉?她差点儿杀了我!”
谢金霖看着谢景言的眼睛里尽是失望,他声音嘶哑又疲惫,“我不将虎符送给他们,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吗?”
谢景言双拳紧握,脸上满是恨意,“父王,我们让人将虎符偷回来吧。”
几十万谢家军呢,他不甘心就这么让徐霄晏和谢景玉得到了!
谢金霖眸底满是悲哀:“谢景言,我前脚刚拿虎符换了你的命,你后脚就让我将虎符偷回来。这些年,我是这样教你为人处世的吗?”
谢景言能感受到谢金霖对他浓浓的失望,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他双膝跪在毯子上,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的,“父王,我这是在替你不甘心。你执掌谢家军几十年,如今被迫卸甲。儿子替您不值!”
谢景言跪着朝谢金霖靠近,双手抓着谢金霖的手臂,“父王,您可是大燕顶顶大名的谢王,一定要将虎符夺回来啊!”
谢金霖眸色复杂又深沉的看着谢景言。
谢景言心怀忐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父王,您为何如此看我?”
“我在想,你说的有理。虎符的事情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父王英明!”谢景言大喜过望。他就知道,没有男人舍得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
“王爷,三公子的府邸到了。”车马外响起了暗卫统领枭岛的声音。
“来人,扶着三公子回去,好好休息。”
“诺!”
近侍小心翼翼地将谢景言扶下马车。
“儿子恭送父王。”
马车哒哒声,远去。
谢景言站直微微俯身的身体,望着远去马车的眸底尽是恨意。
“公子,我们回府。”
“恩。”
远去的马车上,枭岛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爷,恕属下直言。三公子在觊觎您手中的谢家军。”
“本王知道。”谢金霖伸手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沉吟了半晌才继续道,“枭岛,不是自己的孩子,真的养不熟吗?”
枭岛声音低沉:“王爷其实心中有数的,不是吗。”
梧桐苑——
徐霄晏将荷包里的虎符取出,在阳光下细细观摩。
“姑娘,虎符的事情,我们该如何跟世子殿下说?”冷枫抱拳道。
徐霄晏吐了口气,抿了抿唇,眉宇间也有些纠结,“实话实说会不会坏了我在谢景玉心目中的形象啊?”
冷枫跟跄了一下,诧异道,“姑娘就此为纠结?”
“是啊!”徐霄晏觉得苦恼极了,“即便我这边不实话实说,谢金霖那边也会说,有可能还添油加醋地说。”
冷枫清了清嗓子:“姑娘,属下觉得您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纠结。因为世子殿下喜欢你所有的模样。”
“对。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世子眼中,姑娘哪哪都好。”青柯柔声开解道,“把实情告知世子,没关系的。”
徐霄晏挑眉,看着冷枫和青柯。
“冷枫,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你将事情原本的经过跟谢景玉简单说一下就好了。”徐霄晏将虎符放在冷枫的手心里,“这虎符,你顺道派个妥当的人,送到谢景玉的手中。”
“姑娘,您不留着?”冷枫诧异的瞪着手中的虎符。这可是统领三十万谢家军的虎符!
“我一介柔弱的闺阁女子,留这虎符干嘛!”徐霄晏手托下巴,脸颊微红,“谢家军只有在谢景玉手中,才能发扬光大,长盛不衰!”
“属下替世子谢姑娘大恩!”冷枫深深俯身行礼。
“行了,别磨磨蹭蹭的了,你去吧。”
“诺!”
“姑娘,那可是虎符,您真的舍得啊?”青柯替徐霄晏不舍。
“你啊,在胡思乱想什么。”徐霄晏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戳了戳青柯的眉心,“你是嫌姑娘我活得太长了,想要我早点死啊!”
“这虎符是烫手山芋,除了在谢金霖和谢景玉手中会稳妥些。在其他人手中都是催命符!”
徐霄晏眸色深沉道:“一个是陛下不允,一个是世家不允。”
“姑娘,是青柯错了。”青柯一脸愧色,“是青柯贪心了。”
徐霄晏伸手拍了拍青柯的肩膀:“很正常!俗话说,钱帛动人心!更何况这是掌控着三十万大军的虎符呢!”
“不提你,我自己都很想留下了。只可惜它之于我是催命符!”徐霄晏叹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秦府——
“你说什么?”秦楚慕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谢王爷用统领三十万谢家军的虎符救下了谢景言,如今虎符在徐霄晏徐姑娘手中。”墨棋再次躬敬回禀道。
“这是谢景言传过来的信息,绝对可靠。”
“她,她?”秦楚慕双眸迸发出灼热,喜悦和欣赏的眸光,“她总是一次次刷新我对她的看法。”
“大人,这徐姑娘还真不是等闲之辈!”墨棋虽然谈不上喜欢徐霄晏这个人,但是不得不佩服她是位奇女子!
“当然。我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普通!”秦楚慕眸底尽是对徐霄晏的渴望和势在必得!
“谢景玉那边如何,可死了?”秦楚慕满怀期待的看着墨棋。
墨棋一脸愧色地摇头:“谢世子还没死!”
秦楚慕面沉如水:“谢景言三兄弟都是吃干饭的,半点用都没有!”他眉头紧锁,“慕容沣那里呢,可有进展?”
墨棋再次摇头:“四殿下的人不知道怎么就和慕容氏一族的人起了冲突,如今怨声载道。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暂时腾不出手来处理谢景玉!”
秦楚慕薄唇抿得死死的,狐狸眼里满是厌烦!
“这么一说,谢景玉如今还蹦跶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