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看着挺碍眼。”
他举起手中的刹那，刀身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却散发着一种令空间都为之战栗的气息。
一刀斩下。
号称能改写命运的上古神器，就象一块豆腐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随着织机的损毁，周围那些还在震荡的空间波纹瞬间平息。
地下动力炉那狂暴的能量波动，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镇压下去。
一切都结束了，苏晨身上的黑色纹路缓缓褪去，眼中的漆黑也逐渐消散，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两女。
林晚晴还靠在墙上，嘴角挂着血迹，正呆呆地看着他，凌寒雪手中的冰剑已经掉在地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没事吧？”
苏晨走过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林晚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刚才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那个瞬间，她真的以为苏晨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还是苏晨吗？”凌寒雪问出了林晚晴想问的话。
苏晨笑了笑，伸出手，分别在两人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如假包换。”
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和力道，两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林晚晴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苏晨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胸膛。
“混蛋……下次再敢这样，我就……”
“就怎么样？”苏晨笑着问道。
“就咬死你！”林晚晴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却没舍得用力。
苏晨任由她发泄着情绪，目光却看向了头顶，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属层，看向了那片浩瀚的星空。
刚才吞噬织命者的时候，他从她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关于主的真相，以及，那个所谓的天国的真正位置。
“看来，我们还得再去个地方。”苏晨轻声说道。
“去哪？”凌寒雪整理好情绪，捡起地上的剑，恢复了清冷的样子。
“世界尽头。”
苏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揪出来。”
……
灰烬星港外围，一艘隐形的飞船内。
观察者零号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铄的红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完美的数据。”
“终焉之力与混沌之力的完美融合，甚至反向吞噬了因果律，苏晨先生，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跳动，将一段加密数据发送了出去。
“实验体001号已完成第二阶段进化，建议激活计划最终环节。”
发送完毕，他合上计算机，看向窗外那座已经恢复平静的星港。
“好戏，才刚刚开始。”
……
三天后，苏晨三人离开了灰烬星港，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某个城市或者某个组织。
而是星图上那个被标记为死亡禁区的坐标。
根据织命者的记忆，那里不仅是弑神者的大本营，更是连接着那个主所在维度的唯一信道。
飞船穿梭在绚烂的星云之中，苏晨坐在驾驶舱里，手里把玩着那枚从织命者尸体上找到的黑色晶体。
那是命运织机的内核，也是开启那个信道的钥匙。
“在想什么？”林晚晴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递给他一杯。
“在想那个老神棍说的话。”
苏晨接过咖啡，抿了一口：“他说我打开了地狱之门。”
“你信他？”
“不信。”
苏晨摇了摇头：“但我信我自己看到的。”
他指了指舷窗外那片漆黑的宇宙。
“你看，这片星空很美，对吧？”
“恩。”
“但在这美丽下面，藏着太多吃人的怪物。”
苏晨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果不把它们清理干净，这美丽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那就清理干净。”
林晚晴握住他的手：“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苏晨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眸子，心中一暖。
“好。”
就在这时，飞船的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
“警告！前方侦测到高能反应，空间折叠正在发生！”
苏晨猛地站起身，看向前方，只见原本平静的星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只足以抓握星球的巨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朝着他们的飞船狠狠抓来！
那只手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这是……”林晚晴脸色一变。
“终于忍不住了吗？”
苏晨眼中战意升腾，手中的刹那发出兴奋的嗡鸣。
“坐稳了！”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飞船不退反进，化作一道流光，迎着那只巨手冲了上去。
“既然来了，那就把手留下！”
苏晨的身影直接穿透飞船的护盾，出现在太空中。
他没有任何防护，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真空中，面对着那只堪比星球的巨手，渺小得象一粒尘埃。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恒星还要耀眼。
“大混沌吞天经，开！”
轰！
苏晨的身后，一尊万丈高的混沌法身轰然显现，法身手持长刀，对着那只巨手，一刀斩下！
这一刀，斩断了星河，也斩断了那个古老存在的窥探，巨手在刀芒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在星空之中。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苏晨收刀而立，看着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裂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别急，我这就来找你。”
他转身回到飞船，对着两女点了点头。
“全速前进。”
飞船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那片未知的星域。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被斩碎的星空，正在缓缓重组。
飞船剧烈震颤，警报声仍然如催命符般在狭窄的舱室内回荡。
“警告！空间结构正在崩塌！”
林晚晴死死抓着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窗外已不再是熟悉的璀灿星河，而是一片灰蒙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浓雾。
这里比九幽之渊还要压抑，那种死寂感顺着飞船的外壳渗进来，让人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