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王主任今天突然上门,还提到了这件事,想必是她手里有了合适的人选。
只见王主任在听完何雨柱的话后,也是叹了口气。
对于这两兄妹的遭遇,她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这毕竟是何雨柱的家事,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好在这两兄妹现在发展的都很不错,她也安心不少。
没等何雨柱再开口,王主任倒先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今天不是来听你诉苦的,是给你带好消息来的。”
何雨柱眼睛一亮,半开玩笑地凑上前。
“王主任,您这阵仗,该不会是亲自给我张罗娶媳妇了吧?”
王主任挑着眉梢反问:“怎么,我亲自出马,还配不上你的心意?”
“配得上!太配得上了!”何雨柱笑得见牙不见眼,“您亲自跑这一趟,那姑娘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好条件。”
“就会捡好听的哄我。”
王主任被他逗乐了,话头一转。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女方的条件未必全合你的心意。
但有一条我打包票,绝对够漂亮,人品什么的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何雨柱的脸腾地红了半截,挠着后脑勺嘿嘿笑。
“漂亮就行,漂亮就行!
我这阵子也算想通了,以我这条件,哪怕找个农村来的姑娘,也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说到底啊,性格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长得好看那更是锦上添花。”
“你呀你呀!”
王主任被他这实在劲儿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他的鼻子说。
“我本来还担心这姑娘的情况跟你预期的有出入,你会不满意呢。
现在听你这话,我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水,认真起来。
“我给你说说这姑娘的底细,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去见见人。”
“您介绍的还能有差?”何雨柱拍着胸脯应下,“您说,我听着呢。”
“是一对姐妹俩,”王主任的语气沉了沉,“姐姐叫徐清禾,刚满二十,就是给你说的相亲对象;妹妹叫徐清芷,才十五岁,还小。”
她顿了顿,说起姐妹俩的遭遇。
“俩孩子老家在安徽,今年夏天遭了大水,爹娘都被洪水卷走了,到现在也不知道生死。
她们命大,抱着块木板漂了半天才活下来。
然后一路扒火车、搭便车,硬是凑到了四九城,说是来投奔亲戚。”
“结果呢?”何雨柱追问。
“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不然哪里还有你的份。”
“那倒也是。”
王主任叹了口气,“等她们千辛万苦找到亲戚家,才知道人三年前就被调去大西北支持建设了,早没了联系。
姐妹俩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就来街道办求帮忙,暂时安置在临时收容所里。”
她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诚恳。
“我昨天去收容所视察,一眼就瞧见这俩姑娘了。
刚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泥点子,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
洗干净了才看出,都是一等一的好模样,跟你喜欢的类型正对路。
这不,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说到这儿,王主任话锋一转。
“我知道你在这胡同里名声不算太好,但我特意去打听了,都是些闲杂人故意抹黑你。
你这孩子实诚,就是嘴笨,又没有长辈帮着张罗,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所以我今天特意跑一趟,就问你一句。
你要是有意向,咱们现在就去见。
要是觉得她们的情况不符合你的要求,那你就只能再等等了。”
何雨柱心里忽然一动,总觉得这剧情似曾相识,这莫不是自己的天命媳妇?
他当即拍板:“王主任,我没有问题!
您等我两分钟,我去叫上雨水,咱这就走!”
“该当如此。”王主任点点头,“当哥哥的找媳妇,小姑子的意见确实要紧。”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从后院拽着穿校服的何雨水跑了出来。
兄妹俩跟着王主任,三步并作两步往街道办的临时收容所赶。
虽说这年头政府手头也紧,但收容所的规矩不含糊。
为了避嫌,男女宿舍分得清清楚楚,隔着一道围墙呢。
王主任领着何雨柱兄妹绕过收容所的青砖甬道,掀开门帘进了间朝南的小房。
屋里摆着两张木板床,墙角支着个掉漆的木箱,倒也算干净。
何雨柱刚帮妹妹拉了把木凳,就听见门外传来干事的脚步声,跟着两道纤细的身影怯生生地挪了进来。
何雨柱下意识眯起眼,待看清来人模样,胸腔里的气猛地一滞,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是一对姐妹。
两人都穿着洗得发毛的粗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裤脚也打着密密麻麻的针脚。
布料薄得透光,能隐约瞧见底下瘦得硌人的肩胛骨。
两张小脸都带着饿出来的蜡黄,可那份藏不住的美貌。
就象蒙尘的明珠,擦去浮灰便亮得晃眼。
走在前头的是姐姐,身形高挑,看着约莫只有十八九岁。
不合身的旧衣裳套在她身上,却掩不住脊背挺直的劲儿,像株被风雨压过却没折腰的白杨树。
鹅蛋脸的轮廓很清淅,眉峰微微上扬,眼尾天然带着点上挑的弧度。
一双黑亮的眸子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只是此刻蒙着层疏离的雾,透着几分对外人的警剔。
她颧骨因消瘦微微凸起,反倒把挺翘的鼻梁衬得更分明,唇线抿得干净利落。
哪怕嘴唇干裂起皮,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卑不亢”的硬气。
就这站姿,这气度,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
只剩下厂里图书室那张白桦画报,一样的清隽,一样的让人不敢轻慢。
跟在后面的妹妹矮些,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细得象株刚抽芽的嫩柳,风一吹都要晃似的。
她眉眼比姐姐更精致些,眼型是圆润的杏眼,长睫毛密匝匝的。
像把小扇子似的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看着软乎乎的,透着股小姑娘的娇憨。
可等她悄悄抬眼打量屋里的人时,那睫毛底下的眼神却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挺翘的鼻尖微微皱着,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倒掺了几分姐姐的凌厉。
两种气质揉在这张稚嫩的脸上,让人既想伸手护着,又不敢真把她当软柿子捏。
王主任在旁边看得直乐,用骼膊肘轻轻碰了碰何雨水,眼神往何雨柱身上一瞟。
那小子眼睛都看直了,嘴角差点咧到耳根,这事儿稳了。
等姐妹俩在对面的床沿上坐稳,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清禾,清芷,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的何雨柱。
你们别瞧他年轻,人家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食堂主任,副科级的领导,每个月实打实一百四十块工资。
家里住的是四合院的三间正屋,还带一间耳房。
现在就他跟妹妹雨水住,我刚才去看过了,收拾得很干净。”
她又指了指何雨水,“这是雨水,柱子的亲妹妹,在读中学呢。”
何雨水早就忍不住了,脆生生地喊。
“清禾姐姐,清芷姐姐,你们长得真好看!”
徐清禾脸颊微微泛红,拉了拉妹妹的手,声音轻却清淅。
“雨水妹妹也好看,眼睛亮堂堂的。”
徐清芷也跟着点了点头,小声附和了一句,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柱子,傻站着干什么?”王主任笑着打趣,“是不是看入迷了?”
这话让何雨柱猛地回神,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