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分钟,食堂里的大师傅、帮厨、洗碗工就都聚齐了。
二十来号人挤在一起,都好奇地望着何雨柱。
何雨柱往台阶上一站,声音洪亮。
“各位,今天在这儿跟大伙说个喜事儿。
我何雨柱,昨天领证结婚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笑着摆手,待场面静了些,才接着说。
“今天特意带了喜糖过来,沾沾喜气。
牛福、马华,你们俩负责发一下。
对了,王师傅、李师傅、赵师傅,这里还有一大包喜糖。
麻烦你们几位帮忙给一食堂、二食堂和夜班食堂的老伙计们分一分,我就不挨个食堂跑了。”
“恭喜何主任!”
王师傅第一个站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这可是大喜事啊!您放心,分糖的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说着就上前接过何雨柱递来的另一包糖。
牛福和马华早已乐开了花,七手八脚地拆开包裹,把糖往每个人手里塞。
奶糖的甜香混着食堂里饭菜的香气,满是热闹的滋味。
“祝何主任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啊!”
祝福的话此起彼伏,何雨柱笑着一一应下,心里暖融融的。
等喜糖分得差不多,何雨柱把牛福和马华叫到食堂外的僻静处,交代道。
“我等会儿就去请婚假,这几天不在厂里,食堂里要是有搞不定的事,就去四合院找我。
对了,这周末我在峨嵋酒家摆几桌,你们俩早点过来帮忙招呼客人。”
“没问题师父!”俩徒弟齐声应道。
牛福挠着头,忍不住感叹。
“师父,您这速度也太快了,前阵子还没听说您处对象呢,这转眼就领证了!”
“缘分到了呗。”
何雨柱笑了笑,简单把王主任保媒、徐清禾的情况说了两句。
马华眼睛一亮:“那我们明天下班后,能去您家见见师娘吗?也沾沾您的喜气。”
“行啊。”何雨柱点头应允,“正好我也看看,这阵子没盯着,你们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到时候露两手给我瞧瞧。”
跟徒弟交代完,何雨柱又回了趟办公室,给另外两位副主任送了喜糖,邀他们周末去峨嵋酒家赴宴。
两人都笑着应下,连夸他好福气。
何雨柱谢过他们,拿起早已写好的请假条,转身往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李怀德如今虽是轧钢厂后勤主任,可在厂里的分量,远不止一个部门主管那么简单。
论名望,周书记稳坐第一,杨厂长紧随其后,第三那就是李怀德了。
那些副厂长呀,工会主席呀,论手腕、论人心,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这地位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自打他接管后勤,轧钢厂的伙食有了很大的改善。
不说顿顿有肉,但是隔三差五的就能吃顿荤腥。
而且逢年过节的,轧钢厂还会发一些油和面。
就这福利待遇,那在整个东城区也是独一份。
他对待下属大方,不象杨厂长总画大饼,实打实的好处最能暖人心。
若不是李怀德不懂技术,他岳父的门路也比不上杨厂长背后的靠山。
这轧钢厂的第一任厂长之位,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李怀德用不了多久就会升副厂长。
往后更是能压过杨厂长,成为厂里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他要想在这厂里安稳立足,顺利熬过十年后的风浪,交好李怀德也是很重要的。
更何况,李怀德还是他的直属上级,这些年两人的关系也是处得很好。
“进来。”听到敲门声,李怀德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何雨柱推门进去时,正见他伏案批文档。
抬头瞧见是何雨柱,李怀德立刻放下钢笔,笑着摆手。
“柱子来了?快坐,我给你泡杯新茶。”
说着就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搪瓷杯,抓了把龙井投进去,倒上滚烫的开水。
茶香瞬间飘了出来,何雨柱刚坐下,就被李怀德盯着看了半晌。
“你小子,脸上这满面春光的,准是有大喜事吧?”
李怀德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眼底满是了然。
何雨柱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
“还是李哥眼毒。
是这么回事,昨天街道办的王主任给我做媒,我跟那姑娘一眼就对上了。
这不,证都领了,今天来跟您请个婚假。”
“哦?”李怀德挑眉,随即哈哈大笑。
“看不出来呀,柱子,你这效率够高的!
一天之内相亲、领证全办完,不会连人都领回家了吧?”
这话正戳中实情,何雨柱的脸一下就红了,挠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李怀德见他这副模样,拍着桌子笑个不停。
“好家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还以为你得在相亲路上再蹉跎两年呢。”
“李哥您是不知道,我都二十一了,好不容易遇上对眼的,哪能沉得住气。”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着窘迫。
“弟妹是哪家的姑娘,能让你这么急着娶进门?”
李怀德收起笑意,认真地问。
对于何雨柱这样既有本事又懂事的下属,他自然更加重视。
“我媳妇叫徐清禾,安徽来的,老家遭了洪水,爹妈没了音频,带着个妹妹来四九城投奔亲戚。
结果她家亲戚早调走了,之前一直在收容所住着。
我跟她看对眼了,总不能让她们姐妹还待在收容所里。
于是,赶紧领了证就把人接回家了。”
李怀德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我听说你之前相亲挑得很,怎么这回甘心娶个逃荒来的,还带着个妹妹?”
他话锋一转,捉狭地笑了。
“我猜,这姑娘准是个大美人吧?”
何雨柱被说中心事,笑得更憨了。
“确实是漂亮,我第一眼就看迷了。
对了李哥,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跟我还客气什么?说。”
李怀德坐直身子,一副“有事尽管开口”的模样。
“李哥!你看咱们厂现在还有没有空出来的岗位?
我想给清禾找份工作,不用正式工,轻松点的活儿就行,省得她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
李怀德听后,略微思考片刻便爽快应道。
“成!弟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老弟!
这工作包在哥哥我身上了,而且必须得是正式编制才行!
毕竟以弟妹的条件和本事,再加之还有你这个食堂主任在。
让她做个临时工那不是大材小用嘛!
只不过现在都快要到年底,估计还得再等待一些时日才能安排妥当。
如果你要是你在年初那会儿来找我,嘿嘿,说不定我当场就能直接敲定下来呢!”
听到这话,何雨柱满心欢喜感激不已,连忙拱手施礼道谢。
“哈哈,太感谢李哥您啦!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一直以来都承蒙您照顾有加。
另外还有一事得跟你说一声,这个礼拜天我会在峨嵋酒家摆宴,请亲朋好友们聚一聚热闹热闹。
到时候李哥您可得赏光拨冗莅临呀!”
李怀德当即满口答应:“好说好说,一定一定!我保证准点到场,绝不迟到!”
紧接着,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婚假申请单,恭躬敬敬地递交给李怀德,请他过目并签个字儿。
然后又将一包精心挑选的喜糖轻轻放置于办公桌上,表示心意。
做完这些之后,何雨柱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他没敢耽搁,又接连去了周书记和杨厂长的办公室。
都是厂里的顶头上司,结婚这么大的事,总得亲自上门告知一声,这是规矩,也是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