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过多久,徐清芷放暑假了。
姐妹俩联手,一个负责陪玩哄睡,一个负责喂饭清洁。
总算把这“照顾人类幼崽”这项高难度任务,从“地狱模式”调整到了“困难模式”。
家里也恢复了某种鸡飞狗跳却又生机勃勃的平衡。
阳光通过窗棂,照在嬉笑的孩子和忙碌的年轻人身上,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和暖意。
时间就象上了发条,咔哒咔哒,不知不觉指针就拨到了九月份。
夏日的燥热还没完全褪尽,早晚的风里却已带上了一丝丝凉意。
徐清芷升高三,开学早。
而何雨水,这个新鲜出炉的大学生,也要收拾行囊,准备去学校报到了。
和高中不同,大学是要求住校的,这意味着何雨水以后不能再天天回家,只能每周回来一次。
这事儿,何雨柱心里头早就知道了。
可越临近开学,那股子不舍就象潮水似的,一阵阵往上涌,堵得他心里发慌。
从一九五一年他穿越过来,接过照顾妹妹的担子起,兄妹俩就没真正分开过。
这么多年,他亲眼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眼里带着惊惶的小丫头。
一点点长成如今亭亭玉立、聪慧坚韧的大学生。
在他心里,何雨水不止是妹妹。
某种程度上,也倾注了他那份“长兄如父”的、近乎老父亲般的关爱和牵挂。
现在“小棉袄”突然要飞走了,虽然只是飞到同城的大学,一周还能见一次。
可这感觉,就是不一样,空落落的。
那几天,何雨柱话都少了,没事就盯着何雨水忙进忙出收拾东西,眼神复杂得让何雨水心里也酸酸的。
徐清禾看在眼里,晚上躺下了,就柔声细语地宽慰他。
“老公,雨水是去上大学,是好事,出息了。
学校又不远,周末就回来了。
你这样,雨水看见了心里也难受。”
何雨柱也知道这个理儿,只能叹口气,把那股不舍化作行动,拼命给何雨水置办东西!
生怕她在学校缺了短了,受了委屈。
终于到了何雨水开学那天。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先把两个还迷迷糊糊的小祖宗送到师娘孙娟那儿,拜托她照看一天。
然后,他去隔壁院子借来一辆结实的板车,自己吭哧吭哧地往上搬东西。
好家伙,那阵仗!
板车上堆了鼓鼓囊囊好几个大包袱,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徐清禾帮着一起抬,都忍不住笑。
“老公,你这是要把半个家给雨水搬去啊?”
何雨柱抹了把汗,认真道。
“你懂啥?学校里啥都得自己准备!
这包是厚被子、薄被子,这包是四季换洗的衣服。
这包是脸盆、暖壶、肥皂、牙膏……
哦,这包是书,还有些笔记本、钢笔。
这包里是奶粉、麦乳精、饼干、糖果,饿了好垫补。
这包里是……”
他如数家珍,恨不得把能想到的都塞进去。
何雨水在旁边看着,鼻尖发酸,又想笑又想哭。
她知道哥哥这是太在乎她了,怕她离开家过得不好。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帮着一起整理、捆绑。
把哥哥这份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关爱,小心地收好。
一家人,徐清禾跟何雨水骑着自行车,何雨柱拉着板车,走在去四九城大学的路上。
到了气派的大学门口,何雨柱看着来来往往充满朝气的年轻面孔。
再看看身边即将成为其中一员的妹妹,心里那份骄傲和不舍交织得更厉害了。
报完名,找到女生宿舍。
何雨柱和徐清禾化身搬家主力,扛着大包小包爬上楼,引来不少女同学好奇的目光。
进了宿舍,何雨柱顾不上歇口气,就开始忙活。
爬上爬下给何雨水铺床,垫褥子要厚,床单要拉平,被子要叠出角。
脸盆放哪儿,暖壶放哪儿,牙刷牙膏怎么摆……
恨不得亲自动手给她规划出一个最舒适的小窝。
带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小小的床头柜和床底下塞得满满当当。
同宿舍其他几个姑娘也陆续到了,看着这阵势都有些惊讶。
何雨柱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包包装好的水果糖和点心,笑容可鞠地分给新同学们。
“各位同学好,我是何雨水的哥哥。
以后我们家雨水就住这儿了,还请大家互相照顾,互相帮助。
一点小东西,大家甜甜嘴,别客气!”
他这做派,既热情又周到,一下子拉近了距离。
姑娘们笑着道谢,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哥哥为她忙前忙后,处理得妥妥帖帖,心里暖得发烫。
安顿好宿舍,何雨柱又坚持要带何雨水去学校附近下馆子,算是“开学宴”。
点了几个好菜,一个劲儿往何雨水碗里夹。
“多吃点,学校食堂要是吃不惯,周末回家哥给你做好吃的补回来。”
吃完饭,真正到了要分开的时候。
何雨柱把何雨水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塞到她手里。
“雨水,拿着。
这是生活费,每个月三十块。
还有一些粮票、肉票、布票……我都多准备了些。
要是不够或者临时需要什么,就赶紧给家里捎信,或者直接回来拿,别省着,听见没?”
以何雨柱现在食堂主任的身份和人脉,弄些富馀的票据确实不算太难。
他又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晚上别一个人出去,跟同学好好相处,学习别太拼注意身体,有事一定要告诉哥……
何雨水一句一句认真听着,不住地点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你跟嫂子也注意身体,帮我跟清芷姐说一声,周末我就回去看亦辰亦晴。”
“哎,好,好。”
何雨柱应着,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头发,就象她小时候那样。
“那……哥和你嫂子就先回去了。周末早点回来啊!”
“恩!” 何雨水用力点头。
看着哥哥和嫂子转身离去的背影,导入校门口的人流,渐渐模糊。
何雨水站在秋日的阳光下,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悄悄滑了下来。
但心里,除了离家的怅惘,更多的是被爱包裹的踏实和面向未来的勇气。
何雨柱拉着空板车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徐清禾轻轻挽住他的骼膊,无声地陪伴着。
随着大学、中学陆续开学。
热闹了一个夏天的四合院,仿佛也收敛了喧嚣,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里,何家似乎少了点什么,又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周末的到来。
而西厢房贾家窗口,那双阴恻恻的三角眼,依然会时不时地扫过何家紧闭的房门。
只是眼里闪铄的,更多是无可奈何的嫉恨。
日子,就在这平静与暗涌中,继续向前流淌。
贾张氏带着棒梗这“祖孙盗圣”组合,业务是越发娴熟了。
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战绩斐然却始终没出过大纰漏,又或许是他们下手的目标总挑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东家窗台几根晾着的萝卜干,前院晾着忘了收的半块红薯干……
就算偶尔被抓了现行,街坊邻居看着这一老一小,老的瘦骨嶙峋一脸赖皮,小的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气归气,可到底拉不下脸真把他们扭送派出所。
大多是骂一顿“缺德”、“不要脸”,再把闻讯赶来的贾东旭或秦淮茹数落一通。
最后让贾家赔点微不足道的小钱或者东西,也就撂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