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父家热闹了好一阵,何雨柱看看天色还早,便提议。
“走,清芷,姐夫带你去供销社,给你置办上大学用的东西!
喜欢什么,咱就买什么!”
于是一家人又转战供销社。
新书包要结实的,钢笔要最好的英雄牌,笔记本要厚厚一摞。
雪花膏、香皂、毛巾零零碎碎,看见觉得有用的就买,不一会儿就大包小包提了满手。
徐清芷拦都拦不住,心里既感动又有点不好意思。
眼看夕阳西下,满天彩霞,何雨柱大手一挥。
“今儿高兴,咱们下馆子!庆祝清芷金榜题名!”
全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饭店,何雨柱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俱全。
席间欢声笑语,回忆着徐清芷刚来时的模样,畅想着大学里的新生活。
连亦辰和亦晴都被这气氛感染,挥舞着小手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这顿饭吃得格外尽兴,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华灯初上,一家人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回家。
说说笑笑回到四合院,穿过前院,刚踏进中院垂花门。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脚步也停下了。
不对劲。
他家只要没人,从来都是锁门落锁,钥匙只有自家人有。
可此刻,借着中院昏黄的路灯光,他分明看见自家屋门是虚掩着的!
那把黄铜锁头被人打开,就那么随意地挂在门鼻子上,随着晚风轻轻晃荡。
一股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何雨柱瞬间明白了,自家这是进贼了!
他立刻抬手,示意后面说笑的家人停下,压低声音。
“清禾,你们带着孩子先别过来,就在这儿等着。
咱家好像遭贼了,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徐清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看着何雨柱紧绷的侧脸,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好,你小心点。”
这么多年,她对何雨柱早已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何雨水也赶紧抱紧了怀里的亦晴,徐清芷则把亦辰搂到身边,三个女人和孩子聚在一起,紧张地望着何雨柱的背影。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快速走到门口。
他先没推门,侧耳听了听,里面一片死寂。他猛地推开门,另一只手同时拉下了门边的灯绳。
“啪!”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只一眼,何雨柱就觉得血往头上涌,牙关瞬间咬紧。
客厅里一片狼藉!
靠墙的柜子柜门大敞,里面原本叠放整齐的衣物被扯出来,胡乱扔在地上。
几个抽屉全被拉开,里面的针头线脑、零碎物品散落得到处都是。
桌子上的茶杯倒了,水流了一滩
何雨柱强压着怒火,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走进旁边的厨房。
情况更糟:碗柜的门歪在一边,碗碟虽然没碎多少,但也被扒拉得东倒西歪。
装粮食的袋子被扯开,棒子面撒了一地,黄澄澄一片。
更刺眼的是,那撒开的面粉上,清晰地印着两种鞋印。
一种大些,布鞋的纹路,另一种小些,像是孩子的胶鞋印。
何雨柱的心彻底冷了。
贼不止一个,还是一老一少,这个组合就太有辨识度了。
他没有再往里走,这里都是这个样子,卧室肯定也未能幸免。
现在进去,只会破坏更多现场。
他退出来,轻轻带上门,脸色铁青地走回家人身边。
“哥,怎么样?” 何雨水急切地问。
“家里确实是被偷了,” 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客厅和厨房被翻得底朝天,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
“啊!” 徐清芷惊呼一声,脸色发白。
“姐夫!我我攒的零花钱,都藏在台灯底座下面了!
还有同学送我的漂亮手绢,我得进去看看!”
“清芷,先别急,现在不能进去。”
何雨柱拦住她,语气坚定。
“要是把现场破坏了,公安来了不好查。
你放心,只要是这院里的人干的,我肯定把东西给你找回来!一样都少不了!
就算真找不回来了,凭我跟你姐的工资,还供不起你上学、买不起新手绢吗?别担心!”
徐清禾也握住了妹妹冰凉的手,温声安慰。
“清芷,听你姐夫的。
钱财是身外物,人没事就好。你姐夫有办法。”
徐清芷看着姐姐和姐夫沉稳的眼神,慌乱的心慢慢定了下来,点了点头。
何雨柱环视了一下家人,迅速安排。
“清禾,你带着雨水、清芷,就守在这儿,看好孩子,谁也别让靠近咱家屋门。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
“好,你快去快回,小心点。” 徐清禾点头。
何雨柱不再耽搁,转身推起靠在墙边的自行车,腿一蹬,身影迅速消失在四合院门外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西厢房贾家窗户后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贾张氏和棒梗像两只偷到油的老鼠,扒着窗户缝,鬼鬼祟祟地往外瞧。
他们看见何雨柱推着车急匆匆走了,徐清禾几个女人孩子只是守在门口。
并没有大吵大嚷,也没有立刻冲进屋里查看损失,心里那叫一个美!
贾张氏瘦削的脸上挤出一个得意的狞笑,压低声音对棒梗说。
“乖孙,看见没?傻柱家屁都不敢放一个!
肯定是发现东西没了,又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哈哈,活该!”
棒梗嘴里还残留着偷吃时塞的奶糖甜味,也跟着点头,觉得奶奶真厉害。
两人完全没往何雨柱去报警那方面想。
在他们看来,何雨柱肯定是自认倒霉,不敢声张。
毕竟,以前他们偷别家小东西,很多人家也是骂几句就算了,谁真为点棒子面萝卜干去惊动公安?
自以为得计的贾张氏,心情大好,转身一屁股盘腿坐到了炕沿上。
她把一直藏在身后、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拖到面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嘚瑟。
“棒梗,过来!看看奶奶今天的大收获!”
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慢慢解开口袋扎绳,然后猛地一倒!
“哗啦——”
一堆东西倾泻在脏兮兮的炕席上。
最显眼的是一小袋棒子面,看着得有二十来斤。
旁边是更金贵的细粮,五斤左右雪白的大米和差不多分量的白面。
两条黑红油亮、散发着诱人咸香的腊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这还不算,还有两罐贴着外文标签的奶粉、一大包五颜六色的水果奶糖。
以及好几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饼干等零嘴。
棒梗的眼睛立刻直了,死死盯住那包奶糖,喉结上下滚动,不住地咽口水。
这些好东西,他过年都未必能见到!
“瞧见没?还是你奶奶有本事!”
贾张氏三角眼得意地往上挑着,伸手抓了一大把奶糖,不由分说塞到棒梗怀里。
“吃!我大孙子今天立功了,敞开了吃!管够!”
棒梗忙不迭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那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化开,美得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