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把烟头丢进垃圾桶,还没转身,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许大茂。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猎奇的表情。
“柱子哥!嘿,真巧!”
许大茂压着嗓子,凑近了。
“听说了吗?惊天大事!一车间,贾东旭!出大事了!”
他边说边比划,手指在脑袋边上绕了绕。
“听说……就剩下半拉脑袋了!我的老天爷,这还能有活路?肯定当场就没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对他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有点反感,但还是点了下头。
“恩,知道了。我当时就在附近,听到动静过去看了。”
“哎哟!” 许大茂一听这个,兴趣更浓了。
立马从自己兜里掏出烟盒,殷勤地给何雨柱递上一根,又划着火柴凑过去点上。
“柱子哥,你快给我说说,当时到底啥样儿?
我得到信儿晚,紧赶慢赶跑过去,好家伙,地上都冲干净了,啥也没瞧见。
光听人在那儿议论,心里痒痒的!”
何雨柱吸了口烟,瞥了许大茂一眼。
他知道许大茂就爱打听这些,尤其是跟他也不对付的贾家出事,更是乐得看热闹。
他吐了口烟,语气平淡,但描述得很直接。
“惨。我当时挤进去,都没认出来那是贾东旭。
脑袋……就只剩下一小半了,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味道冲鼻子。
场面太骇人,好些人当场就吐了。”
许大茂听着,缩了缩脖子,咂咂嘴。
“啧,真够惨的……这真是,世事无常啊!
你说这贾家,是不是走了背字?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刚判了无期,应该还没有送到东北去呢。
棒梗那小兔崽子,也得蹲二十年大牢。
这当家的男人,转眼又没了……唉!”
他叹了口气,可那叹气声里怎么听都少了点真心实意的同情,反而多了点感慨和……别的意味。
“这下可就剩下秦淮茹,带着个小丫头片子小当,孤女寡母的,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哦。”
这话听着是感慨,可何雨柱多精的人,立刻就从许大茂那闪铄的眼神和微微拉长的语调里,品出了点别的东西。
他猛地想起原剧里那些破事,许大茂跟秦淮茹在仓库里那些“馒头换馒头”的交易。
这小子,该不会看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成了寡妇,又动起什么歪心思了吧?
何雨柱脸色一沉,把烟从嘴边拿开,盯着许大茂,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大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
你好象挺‘关心’秦淮茹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那点故作深沉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他没想到何雨柱这么敏锐,赶紧摆手,堆起笑脸。
“柱子哥!你看你,想哪儿去了!
我都结婚了,有谭艳呢,我能有啥想法?
我就是……就是觉得她们娘俩怪可怜的,顺嘴一说,顺嘴一说!”
“最好是顺嘴一说。” 何雨柱没给他好脸,语气带着警告。
“许大茂,我跟你把话撂这儿。
秦淮茹那个女人,不简单。
你以为她是小白菜?粘上了,有你受的!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
再说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谭艳对你怎么样,院里人都看着呢。
别干那些对不起人的事儿,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丢人现眼!”
许大茂被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小火苗也被浇熄了大半,连忙表态。
“知道,知道!柱子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能!我有分寸!”
为了转移话题,也象是找到了倾诉口,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实的烦闷。
“唉,说起来,我跟谭艳结婚也快两年了,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为这事,没少犯愁。”
何雨柱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茬。
他顺着话问:“你们没去医院看看?”
“看了呀!” 许大茂提起这个就有点来气。
“红星医院、协和、积水潭……能去的都去了!
检查单子一沓,都说谭艳身体没问题,好着呢!
可你说怪不怪,没问题怎么就是怀不上?”
何雨柱看着他,慢慢问:“那你呢?你去检查了吗?”
“我?”
许大茂一愣,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脸理所当然。
“我一大老爷们,身强力壮的,我检查什么?
生孩子不都是女人的事吗?”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
他摇摇头,用一种“你怎么这都不懂”的语气说。
“大茂啊,你这想法可不对。
生不出孩子,未必就是女方的问题。
男人这边也可能有问题。
我劝你,别大意,赶紧找个时间,自己去医院好好查查。
这事儿,早发现,说不定还能早点想办法。”
许大茂将信将疑,眼睛瞪大了。
“柱子哥,你……你说真的?这还能跟男人有关系?你可别蒙我。”
“我蒙你干嘛?” 何雨柱把烟头掐了。
“信不信由你。
反正检查一下也不费什么事儿,图个安心。
万一真是你的问题,早点知道,早点治,对你们俩都好。
总比一直稀里糊涂,互相埋怨强。”
许大茂被他说得心里直打鼓,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他摸了摸下巴,嘟囔着:“行吧……那我……我找时间去看看。”
两人又站在走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厂里的闲话,但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许大茂是惦记着生育检查的事,何雨柱则是懒得再跟他深谈。
不一会儿,许大茂说要去宣传科一趟,两人便各自散了。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走远的背影,心里哼了一声。
贾家这潭水,眼看就要更浑了。
不过,只要不溅到自己身上,他也乐得在一旁看着。
至于许大茂和秦淮茹会不会再搅和到一起?
他管不着,但只要别惹到他头上就行。
若是真惹到了……何雨柱眼神冷了冷,那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都消停。
许大茂这个人啊,这些年,面上对他何雨柱还是客客气气。
但这敬重里头,掺的水分是越来越多了。
为啥?今时不同往日了。
许大茂如今在轧钢厂宣传科混得风生水起,下乡放电影时哪个公社不好酒好菜招待着?
乡下大姑娘小媳妇围着他“许放映员”长、“许放映员”短的。
那种被追捧的感觉,让他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见识多了,腰包鼓了,心思自然也就活络了,眼光也高了。
反观何雨柱,结婚生子后,心思全扑在了小家上。
上班管食堂,下班围着老婆孩子转。
跟许大茂这帮单身时还能胡吹海侃的哥们儿,走动自然少了,情分也就慢慢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