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站在昏暗的仓库里，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被秦淮茹捏死了。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到了轧钢厂，转头就请假溜去找许富贵。
一进门，他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秦淮茹拿内裤要挟、周末要上门的事倒了个干净，末了急声道。
“爸，妈，你们可千万咬死了不能同意！这婚我绝对不能结！”
许富贵气得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想抽他。
“我早跟你说过离那女人远点！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现在惹一身骚，知道急了？”
许母也在一旁抹眼泪：“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去招惹她……
谭艳多好一孩子，你就是不知足！”
许大茂缩着脖子不敢还嘴，只一个劲儿哀求。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反正周末她来，你们就说死不同意，说什么都不能松口！”
许富贵甩下掸子，长长叹了口气。
儿子再浑，也是自家儿子，总不能真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他黑着脸摆摆手：“行了，我们知道怎么办。
你回去吧，别在这儿杵着碍眼。”
另一边，秦淮茹为了这次上门，可谓做足了准备。
她怕许大茂私下捣鬼，这几天上下班都跟他同进同出，盯得死死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许大茂竟趁上班间隙溜出去报了信。
周末一到，秦淮茹特意换了身干净体面的衣裳，提着两包点心，跟着许大茂去了许家。
起初她还笑着喊“叔叔阿姨”，话说得又软又乖，保证自己会好好跟许大茂过日子，把家里操持妥当。
可许富贵从头到尾冷着脸，许母也垂着眼不接话。
等秦淮茹说得口干舌燥，许母终于抬起头，硬邦邦撂下一句。
“我们家高攀不起，你还是找别人吧。”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了，还想再争辩几句，许母却突然站起身，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往她脚边挥。“出去！赶紧出去！别脏了我们家地！”
许大茂假意拦了两下，秦淮茹见这架势，知道再待下去真要挨打，只好青着脸转身往外跑。
许大茂连忙跟了出去，一路跟到街上，才喘着气停下。
他强压住差点翘起来的嘴角，摆出一副愁苦相。
“淮茹，你看……我早说让我先慢慢劝吧。
你这冷不丁一来，把我爸妈彻底惹毛了。
这下好了，我等会儿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挨骂呢。”
秦淮茹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许大茂，你是不是提前跟你爸妈通过气了？让他们死活不同意？”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委屈。
“淮茹，你这么想我可太伤人了！
这几天咱俩天天一块儿上下班，我哪来的空去找我爸？
你要不信，去问我们科长，看我这几天请没请假！”
他说得信誓旦旦，眼框甚至有点发红。
秦淮茹将信将疑地打量他，确实，这几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事已至此，闹明白了又能怎样？
她终究是想嫁给许大茂，不是想把他送进派出所。
僵持下去，只会把关系弄得更糟。
想到这里，秦淮茹缓下脸色，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我信你。可能就是咱俩缘分还没到吧。”
许大茂暗暗松了口气，趁机揽住她肩膀。
“走，先吃饭去，别气坏了身子。”
两人在街边小馆子吃了顿闷饭，一路无话回了四合院。
可打那天起，秦淮茹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她表面上不再提结婚的事，暗地里却开始盘算。
软的看来不行，得来点狠的，非得让许大茂心甘情愿娶了自己不可。
夜色渐深，秦淮茹靠在自家床头，眼里没什么温度，只一遍遍捋着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法子。
许大茂以为躲过一劫，却不知道，秦淮茹这头，才刚刚开始认真。
日子一旦没了那些糟心事的搅和，过得就特别快。
一晃眼，已经到了1961年的五一劳动节。
这天，徐清禾在医院又给何雨柱添了个大胖小子。
何雨柱乐得合不拢嘴，给孩子取名叫何沐宸。
病房里顿时热闹翻了天，亦辰和亦晴两个小家伙。
一会儿跑过来瞅瞅弟弟的小脸，一会儿小心翼翼伸手摸摸他的小脚丫，新奇得不得了。
好在何雨柱专门找到院长，搞了间单人病房，不会影响到其他病人。
徐清芷和何雨水也特地请了假赶回来，围着孩子看了又看，屋里满是笑声。
许大茂虽然因为秦淮茹的事，跟何雨柱之间有了层说不清的隔阂，但面上总还维持着往来。
听说何雨柱又得了个儿子，他还是拎了两罐麦乳精、一包红糖，上医院道喜去了。
何雨柱见了他，神色如常，笑呵呵地招呼他坐，还象从前那样，跟他聊了些厂里的人际关系和处事门道。
话说得推心置腹，至于许大茂听不听得进去，何雨柱就不去琢磨了。
该尽的意尽到，问心无愧就行。
徐清禾在医院住满一周才回家。
这回何雨柱没去请师娘来帮忙，老人家年纪实在大了，他怕累着她。
不过孙娟还是隔三差五过来住两天，帮忙照看孩子、做做饭，让何雨柱和徐清禾能喘口气。
何雨柱自己也把更多时间留给了家里，外面那些请做饭的活，能推的都推了，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
这几天的喜气，自然也飘进了秦淮茹耳朵里。
听说徐清禾又生了个儿子，她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她终于摸到许大茂的软肋了。
跟许大茂拉扯了这么久，软硬兼施都没用，可她现在想明白了。
许大茂最想要的，恐怕就是个孩子。
他跟谭艳结婚那么多年，谭艳肚子一直没动静，说不定离婚就有这个缘故。
而她秦淮茹呢？
那可是实实在在生过两个孩子的人，男孩女孩都生过，这可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生育能力。
她跟许大茂厮混了这么多回，万一哪次“中了”呢？
秦淮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当然，她自己清楚，自己早就上了环，根本不可能怀上。
但这不防碍她做文章。
她想起以前帮自己上环的那个医生，那人贪财，给够钱什么都敢办。
秦淮茹心里有了底：只要从他那儿弄一张假的怀孕证明，事情就好办了。
许大茂要是知道她怀了他的种，还能不娶她？
到时候，恐怕连许富贵老两口都得反过来求她进门。
这不仅能逼婚，还能顺便帮许大茂“证明”他没问题。
瞧，秦淮茹不是怀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