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那边更是气得跺脚,隔着空气骂了儿子半天,可骂归骂,终究是自己独苗,不能不管。
许富贵开始四处托人找关系。
可他在四九城那点人脉,大多是从前通过娄振华搭上的。
如今娄家悄无声息走了,之前跟娄家走得近的多少受了些牵连,谁还肯为这种腌臜事出头?
许富贵碰了一鼻子灰,最后没法子,硬着头皮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其实早就知道这事了。
厂里传得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都难。
可他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路是许大茂自己选的,他提醒过,劝过,仁至义尽了。
如今闹到这一步,纯属自作自受。
放着谭艳那么好的媳妇不要,非要往秦淮茹那火坑里跳,怪得了谁?
晚上吃饭时,徐清禾一边喂孩子一边念叨。
“许大茂跟秦淮茹可真行,大白天的就敢在厂里胡来胆子也太肥了。”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淡淡道。
“自己管不住自己,能怪谁。
幸好艳子跟他早离了,不然不知道还得受多少窝囊气。”
“就是,”徐清禾撇撇嘴,“自作自受。
哎,一会儿你洗碗看孩子啊,我得去艳子那儿一趟,这么‘好’的消息,得赶紧告诉她。”
何雨柱笑了:“行,路上慢点。你这才出月子,别走太急。”
徐清禾应了一声,匆匆扒完饭,擦了擦嘴就往外走。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何雨柱收拾碗筷的轻响,和里屋小沐宸偶尔哼唧的声音。
窗外夜色渐浓,何雨柱站在水池边刷着碗,心想:许大茂这次,怕是真得吃点苦头了。
有些跟头,不摔得狠一点,怕是永远学不会看路。
何雨柱刚收拾完厨房,把老三哄睡,正坐在客厅给亦辰、亦晴讲“小兵张嘎”呢,外头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许富贵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疲惫,眼袋沉沉地耷拉着。
“许叔?您怎么来了?快进屋。”
何雨柱连忙让开身。亦辰和亦晴也乖巧地喊:“许爷爷好。”
许富贵勉强挤出一点笑,从兜里摸出几颗奶糖递给两个孩子:“哎,好孩子。”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是为许大茂的事来的。
他拍拍两个孩子的头:“你们先去院里玩会儿,记住,不准出四合院啊。”
“知道啦!”两个小家伙攥着糖,手牵手跑出去了。
何雨柱请许富贵坐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许叔,是为大茂的事吧?”
许富贵接过茶杯,没喝,长长叹了口气。
“除了那个混账东西,还能为啥?
我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本想过几年清静日子,这下可好,老脸都跟着丢尽了,还得为他四处求人。”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也沉了些。
“这事儿,我之前没少劝他。
我跟他说过,秦淮茹那人沾不得,容易惹一身腥。
可他不听啊您看现在,胆子大成什么样?大白天在厂里就敢胡来。”
“谁说不是呢!”许富贵重重放下茶杯。
“我在家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嘴上应得比谁都好听,转头该干嘛还干嘛。
这回我是真没辙了柱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再浑也是我亲生的。
坐牢我真不忍心看他年纪轻轻就吃牢饭。
你看,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许叔,我只能说我尽量。
但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厨子,跟领导们关系还行,那也是因为做饭的手艺。
这种男女作风问题,我的面子够不够用,真不敢打包票。”
许富贵连忙摆手:“有你这句话就行!成不成我都记你的情。
大茂这回肯定得受处分,我只盼着能轻点儿,少判几年”
两人又聊了一阵,许富贵才拖着步子走了。
何雨柱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茶杯上飘起的热气,心里挺不是滋味。
说实在的,他真不想管许大茂这摊烂事。
许大茂太让他失望了,一次次的提醒全当耳旁风。
可许富贵亲自登门,话说到这份上,他又没法硬着心肠拒绝。
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许叔这些年对自己也不错。
思前想后,何雨柱还是决定:帮,但只帮这一回。
第二天到了轧钢厂,他处理完食堂的日常安排,就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眼下厂里头,周书记年纪大了,基本不管具体事。
杨厂长那边,何雨柱知道他不待见这种事,求了也白求。
算来算去,有能力、又可能愿意伸手的,似乎只剩李怀德了。
敲开门,何雨柱也没绕弯子,把许大茂的事说了。
又替许大茂说了几句好话,最后诚恳道。
“李哥,您看能不能跟保卫科那边打个招呼,处理的时候稍微留点余地?”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夹着烟,听了半晌,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这事我问问情况,尽量吧。”
何雨柱道了谢,从办公室退出来。
回到自己那间小办公室,他点了根烟,刚抽两口,脑子里却猛地一闪——
坏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秦淮茹跟李怀德,不也有一腿吗?!
当初秦淮茹能调进一食堂,不就是李怀德的手笔?
现在许大茂跟秦淮茹搞在一起,还被抓了现行,李怀德心里能舒坦?
他不落井下石都算大度了,哪还可能真帮许大茂说话?
何雨柱越想越懊恼,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段时间光盯着许大茂和秦淮茹那点破事,竟把李怀德这头给忽略了。
这下好,求人求到“苦主”头上去了。
可话已出口,事已至此,再找别人也来不及了。
何雨柱摁灭烟头,揉了揉眉心。
现在只能盼着李怀德“大人有大量”,别跟许大茂一般见识了。
窗外传来厂区广播的声音,何雨柱站起身,望了一眼办公楼外灰蒙蒙的天。
许大茂这次,怕是真要栽个大跟头了。
秦淮茹和许大茂这桩丑事的处理结果,没几天就下来了。
事情闹得全厂皆知,影响太坏,保卫科调查清楚后,直接就把案卷移交给了派出所。
李怀德确实给保卫科打过电话,不过可不是替许大茂求情,而是淡淡交代了一句。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切按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