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手指在那块区域上画了个圈,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清禾,你记住,香江是咱们华国的土地,迟早要回来的,根儿是一样的。
那里住的绝大多数也是咱们同胞,说华国话,认华国字,过去了适应起来快。
最关键的是,我打听过,那边现在正是百业待兴、快速发展的时候,机会多。
咱们过去,不用再看谁脸色,想干点自己的事情,门路宽。
雨水和清芝到了那边,也能找到学校继续读书,不耽误她们的前程。”
听着丈夫有条有理的分析,徐清禾心里的抗拒慢慢消融了一些,但现实的顾虑紧接着涌上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咱们去了,就是两眼一抹黑,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真就是白手起家。
那开头几年的苦日子,怕是比在轧钢厂看仓库还要难熬。”
说到这里,何雨柱脸上露出一丝早有准备的笑容,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钱的事儿,你放心。
这些年,我背着你也攒下些家底。”
“私房钱?”徐清禾眉毛一挑,语气立刻带上了审视。
“何雨柱,你攒私房钱想干嘛?是不是背着我”
“天地良心!”何雨柱赶紧喊冤,表情那叫一个诚恳。
“我何雨柱对你啥心思,日月可鉴!
攒钱不是为了歪门邪道,正是为了今天这种时候,能给家里留条后路,搏个前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不瞒你说,这些年我借着给各处做饭的机会,认识了些人,私下里跟黑市做过几趟买卖,倒腾点紧俏物资,这才攒下些钱。
一直没敢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了,整天提心吊胆。
毕竟跟黑市扯上关系,不安全。”
徐清禾听完,先是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胆子是真大。
我要早知道,肯定拦着你,不让你去冒这个险。
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
既然你连这一步都提前想到了,那看来是真铁了心要走。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她话锋一转,忧心忡忡。
“还有,几个孩子怎么办?
路上那么远,老大老二还好说,老三才那么点大,身子骨弱,路上颠簸出个好歹可怎么得了?”
何雨柱神色也凝重起来:“具体哪天走,得等我找到一条稳妥又隐秘的路线才能定,急不得。
孩子们咱们只能尽最大努力准备。
路上用的药、吃的、穿的,都备得足足的,挑最稳妥的方式走。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徐清禾点点头,知道这事急不来,又想到另一桩。
“那雨水和清芝呢?她们还在上大学,课没上完,学籍怎么办?
突然让她们走,她们能接受吗?”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这事儿最棘手,但没办法。
我来跟她们说,把利害关系讲清楚。
她们都是明事理的孩子,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们自己以后的长远,我想她们能理解。”
“还有,”徐清禾补充道,“走之前,无论如何得跟师父师娘透个风,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咱们这么一走,万一我是说万一,后面有什么麻烦,别牵连到两位老人家。”
“对,你想得周到。”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等说服了雨水和清芝,咱们就找个机会,去跟师父师娘好好说说。
还有这房子”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多年的家。
“我琢磨着,等咱们走了,就让马华搬过来住。
他踏实,靠得住,房子有人气儿,才不容易坏。
也免得咱们前脚走,后脚就被院里某些人给算计了去。”
“让马华来住,行。”
徐清禾对此没有异议,“那孩子心正,知道感恩。
有他在这儿,咱们就算走了,这屋里也算有个自己人看着着,心里踏实点。”
两口子又低声商量了好一阵子,把能想到的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说。
夜色渐深,窗外一片寂静,只有他们压低的话语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聊到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不容退缩的坚定。
事已至此,再无回头路可走,只能并肩往前闯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一转眼就到了周末。
何雨水和徐清芷像往常一样,从学校回到了四合院。
家里依旧弥漫着熟悉的烟火气,但细心的她们还是察觉出哥嫂眉宇间那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晚饭后,碗筷撤下,何雨柱让徐清禾把门仔细关好,又示意孩子们到卧室去玩。
堂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个大人,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把之前跟徐清禾说过的话。
那些关于未来的忧虑、关于杨厂长的步步紧逼、关于离开四九城的打算。
还有最终选定的目的地——香江,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又讲了一遍。
徐清禾在一旁补充着细节,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坚定。
这番话说出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何雨水和徐清芷听完,先是愣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离开四九城?去那么远的香江?
这简直超出了她们日常所有的想象。
她们看看何雨柱,又看看徐清禾,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沉甸甸的认真。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到卧室里孩子们隐约的嬉闹声。
终于,何雨水先开了口。
她没问为什么信这些“玄乎”的预测,也没质疑路途的艰难。
只是看着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哥,从小到大,你都没骗过我。
你说要走,肯定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我没二话,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只要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妹妹。”
徐清芷紧跟着点头,她握住徐清禾的手,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但语气同样坚决。
“姐,姐夫,我书读得多,可能想得也多。
但我知道,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在一起,共担风雨。
你们既然已经计划好了,前头就算是刀山火海,咱们也一起闯。
我跟雨水一样,你们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两个丫头这么痛快地表态,反倒让何雨柱心里又暖又酸。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服的话,此刻却觉得多余。
他重重点头:“好!咱们一家人,一条心!这个家,到哪儿都散不了!”
说服了家里最关键的两位成员,何雨柱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行动也立刻跟上。
他开始暗中打听、摸索从四九城前往香江的路线。
这事儿不能声张,得万分谨慎。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会点着烟,看着屋顶,心里闪过一丝懊悔。
当初提醒娄家的时候,要是多留个心眼,暗中留意一下他们走的门路就好了。
现在也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一样,两眼一抹黑。
不过这懊悔也就一闪而过。
他何雨柱也不是毫无根基。
关子峰和彪叔那边,不就是现成的门路吗?
以前顾忌多,担心暴露自己,不敢深交,更不敢打探这种敏感信息。
可现在,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自然就不需要担心这些。
家里头,徐清禾也开始悄无声息地忙活起来。
她表面上是在家带孩子,暗地里却开始一点点收拾、准备。
路上可能用到的衣物、耐储存的干粮、常用药品、孩子离不开的零碎物件
她像一只过冬前储备粮食的松鼠,细心而又焦虑地把能想到的东西一样样归拢、打包。
又尽量不引起院里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