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听了,觉得在理,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不踏实,又提出一个问题。
“那既然担心这个,为啥不让清禾她们戴上口罩,把脸遮一遮?
也能少惹点眼不是?”
何雨柱皱了皱眉:“口罩?路上戴久了憋得慌。
而且要是半道上不小心掉了,或者被风吹开,反而更引人注意,平添麻烦。”
“可我们现在手里不是有家伙了吗?”
何大清虽然怕,但思路还在线。
“小心驶得万年船。能避开一点麻烦是一点。
再说了,你不是说要在海上漂好几天吗?
能安生一天,算一天。”
旁边的徐清禾也觉得公公这话有道理,她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轻声说。
“老公,爸说的对。
咱们还带着三个孩子呢,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遮一遮脸,没坏处。”
何雨柱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在树林阴影里有些不安地依偎在一起的孩子们,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行吧。幸好我想着海上风大,怕孩子呛风,提前准备了的。”
说着,他又从那个仿佛能变出东西的包里,摸出三个崭新的口罩,递给了徐清禾、徐清芷和何雨水。
三个女人接过口罩,麻利地戴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果然多了几分隐秘感。
接下来,何雨柱抓紧时间,就在这昏暗的树林边缘,开始给四个“新兵”进行紧急培训。
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压低声音,手把手地教。
“看,这是保险,平时一定要关上,免得走火伤到自己人。
真要用了,大拇指用力拨开对,就这样。
握枪要稳,胳膊伸直,缺口对准星,再对准你想打的地方
别紧张,第一次都这样。
我不求你们真能打中什么,更没指望你们开枪杀人。
这玩意儿,主要是拿出来,亮个相,能吓住对方就行!
大部分时候,对方一看见枪,气焰就先矮了三分。”
他教得极其耐心,反复强调安全第一,威慑为主。
他心里有底,只要自己在,凭他的身手,加上现在有了这几支枪壮胆,一般的麻烦都能应付过去。
海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何雨柱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老旧的上海表,指针正一点点走向约定的时刻。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冰冷空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最后的准备已经就绪,只等那艘通往未知命运的船,在黑暗的海面上亮起接应的信号。
时间一点点捱过去,何雨柱又从那个仿佛百宝囊一样的包里掏出些耐放的干粮和灌满凉白开的水壶,让一家人又凑合着垫了垫肚子。
夜深露重,海风越来越凉,三个孩子靠着大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终于,当时针指向凌晨三点。
漆黑的海面上,远远地亮起了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火,有节奏地闪烁了几下——约定的信号来了。
何雨柱精神一振,立刻低声招呼大家:“走,船来了,跟上我,别出声。”
一行人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月光和那盏信号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潮湿的沙滩和礁石,朝着灯光的方向摸去。
一艘不大的、黑乎乎的铁壳船静静停靠在僻静的浅滩边,船舷上有人影晃动,低声催促着。
过程比预想的顺利,或许是对方看他们懂事,又拖家带口不像惹事的。
验过信物后,便麻利地将他们接引上船。
船舱低矮昏暗,散发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柴油味,勉强能挤下他们八口人。
一安顿下来,何雨柱立刻低声但清晰地重申了一遍早就定好的规矩。
“清禾,你们带着孩子赶紧睡,抓紧时间休息。
我来值第一班。
记住咱们说好的:第一,晚上睡觉必须有人醒着值班,轮流来。
第二,绝对不许单独离开这个船舱,要出去透气或者上厕所,必须有我或者雨水陪着。
第三,船上的东西,一口水、一粒米都不能碰,咱们只吃自己带的。”
徐清禾她们重重地点头,把三个已经困得东倒西歪的孩子安顿在相对干爽的角落。
自己也和衣躺下,抓紧时间休息。
何雨柱则抱着一支手枪,背靠着冰凉的舱壁。
在柴油机的轰鸣和海浪的颠簸中,睁大了眼睛,警惕地听着舱外的一切动静。
漫长的海上漂泊,这才刚刚开始。
就在何雨柱一家于漆黑的海面上随波逐流时。
保定那边,白寡妇一家的天,彻底塌了。
白寡妇和她那三个宝贝儿子在外头晃荡了一天回家。
推开门一看,全都傻了眼,家里像被抄过一样,翻得底朝天。
她藏首饰的小木匣空了,攒钱的铁皮盒子不见了。
更要命的是,锁在柜子最里头的房契地契也没了影儿!
“天杀的何大清!肯定是那个老不死的!”
白寡妇尖叫一声,立刻带着三个儿子,冲向火车站食堂。
结果一问,如遭雷击。
何大清?早把工作卖了,钱拿走,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下全明白了!是那个老东西,偷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和值钱物件,然后脚底抹油跑了!
“报案!赶紧去派出所!抓那个老贼!”
白寡妇哭天抢地,一家人又呼啦啦涌向派出所。
派出所的同志很负责,接了案,仔细询问,又派人去白寡妇家勘察。
可何大清用的是假介绍信,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提去向。
火车站人来人往,谁记得一个普通的老厨子去了哪儿?
调查了一圈,除了确认失窃,关于何大清的下落,毫无头绪。
公安同志也只能登记在案,让他们回去等消息,有线索会通知。
白寡妇一家垂头丧气地回到那个如今家徒四壁、只剩破桌烂椅的房子里。
正围在一起,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何大清不得好死,骂他忘恩负义,骂他断子绝孙
就在这骂声最酣畅淋漓的时候,“咣当”一声,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几个穿着体面、但眼神带着江湖气的精壮汉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何大清卖房契地契时找的那个黑市头头。
“几位,这房子,现在归我们了。”
来人也不废话,直接亮出几张盖着红章的文书。
有从何大清那里“买”来的房契地契,还有一份何大清“亲笔签名画押”的借贷协议。
上面写明因未能按时还钱,自愿以此房产抵债。
他们甚至已经去街道办“完善”了相关手续,至少在程序上,这房子已经易主了。
“放屁!这是我家!你们是什么东西?滚出去!”
白寡妇又惊又怒,跳起来就要撒泼,同时赶紧使眼色让她大儿子去报警。
“老大,快去!叫公安来!有人抢房子!”
那几个汉子也不拦着,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
他们既然敢来,自然是打点好了关节,至少表面上的“理”是站得住的。
公安很快又来了。
这次事情更复杂。
经过一番调查询问,公安同志也大致弄明白了。
何大清,偷了家里的房契地契,私下卖(或者说抵押)给了眼前这些人。
而对方拿着“合法”的买卖(借贷抵债)文书,并且走了街道的“程序”。
虽然政策上不允许私下买卖房屋,但民间这种以“债”抵“产”的灰色操作一直存在。
很多时候民不举官不究,真较起真来,程序上竟一时挑不出大毛病。
更重要的是,何大清和白寡妇在法律上还是夫妻。
何大清作为一家之主,是有权利处置家庭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