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这一被调走，红星轧钢厂那把厂长的大椅子，咣当一下就空了出来。
好家伙，这可是块肥得流油的大肥肉！
现在的轧钢厂，经过升级扩建，成了名副其实的万人大厂，厂长的行政级别那可是响当当的正厅级！
官场这金字塔，越往上爬，位子越金贵，也越稀少。
现在凭空掉下来一个正厅级的实缺。
你说说，底下那些有资格、有想法、有门路的人，谁不眼红心跳，摩拳擦掌？
一个个恨不得立马扑上去。
李怀德自然也不例外。
他和他那位在工业部的岳父，这段时间电话都快打爆了，饭局安排了一场又一场。
该走的关系走了，该递的话递了，暗地里没少使劲儿。
可折腾来折腾去，结果却不太理想。
为啥？根子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他当上这个分管后勤、人事的副厂长，满打满算也才几年功夫，资历确实浅了点。
在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劳之前，想一步登天直接坐上厂长的宝座，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更要命的是，何雨柱那档子事，成了他绕不过去的坎儿。
调查组在厂里问话的时候，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你李怀德是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何雨柱名义上就是你手下的人。
何雨柱被杨厂长那么明显地打压、排挤，你作为直系领导，难道一点不知道？
知道了为什么不出面制止、调解？
为什么不向上级反映情况？
就因为你的“不作为”或者“不敢作为”，直接导致了一个全国都数得着的年轻一级厨师被逼走。
这不仅是你红星轧钢厂的损失，更是工业部乃至四九城技术人才队伍的损失！
这顶“工作失职”、“漠视人才”的帽子扣下来，分量可不轻。
就凭这一条，李怀德竞争厂长的希望，基本上就泡汤了。
他岳父那边使再大的劲，也难弥补这个原则性的硬伤。
得知自己彻底没戏了，李怀德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肠子都快青了！
他不由得想起当初何雨柱私下里来找他诉苦的情景。
那时候，何雨柱还没被逼到绝路上。
如果他李怀德当时能站出来，哪怕只是说几句公道话。
或者暗中给何雨柱撑撑腰，局面可能就完全不同。
可当时他是怎么做的？
他权衡了，算计了。
一来，自己刚坐上副厂长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根基不稳。
实在不想、也不敢为了一个厨子，去跟大权在握的杨厂长正面硬刚。
在华国，一把手的权威那可是近乎绝对的。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在他心里，何雨柱就算手艺再好，再得领导欢心，说到底也就是个厨子，是个伺候人的。
为了这么一个“工具人”，去得罪一把手杨厂长？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后来看到何雨柱“服软”了，重新开始做招待餐。
他还暗自得意，觉得自己当初的判断英明正确，没为个厨子惹一身骚。
他哪里想得到，何雨柱那副憨厚老实的外表下，藏着的竟是这么一副宁折不弯的硬骨头！
不声不响就给你玩了一出“金蝉脱壳”，全家跑得无影无踪。
临走前还反手就是一记精准狠辣的“回马枪”，实名举报直接把杨厂长给拉下了马！
这一连串操作，干净利落，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包括他李怀德。
现在好了，杨厂长是倒了，可本该属于他的机会，也因为当初的“明智”选择而飞了。
这种“为他人作嫁衣裳”、自己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让李怀德憋屈得想吐血。
最终，轧钢厂厂长的位置，没落在任何一位副厂长头上，而是由工业部直接空降了一位下来。
这位新厂长，来头不小，手腕更是了得。
跟只盯着上面领导脸色和车间产量的杨厂长不同，这位新领导是“上下通吃”。
既能跟上面的领导搞好关系，也能深入到工人群众中去，很快就把人心笼络了不少。
他还利用自己的过硬关系，给厂里弄来了一批紧缺的物资。
解决了生产上的燃眉之急，一下子就把威望立了起来。
在老书记周书记的明确支持下，新厂长没费太多功夫，就牢牢掌握了轧钢厂的大权。
李怀德呢？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被边缘化。
厂长当不成，副厂长总得有点实权吧？
他暗地里还是搞起了以前那套拉拢、分化的小动作，想给自己多划拉点地盘。
可新厂长不是杨厂长。
杨厂长眼里只有生产和上级，对厂里这些弯弯绕绕的管理权争斗，有时候反应慢半拍。
新厂长却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对厂里各方势力摸得门儿清。
李怀德那点小九九，很快就被他察觉了。
加上新厂长早就知道李怀德的背景和野心，一看这小子还不安分，想觊觎自己的位子，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新厂长立刻开始了不动声色的“削藩”。
今天调整一下人事安排，明天过问一下后勤采购，后天又把某个车间的福利发放权收归厂部
手段高明，理由充分，让人挑不出毛病。
李怀德那点根基，在新厂长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想硬刚？
连杨厂长他都不敢正面硬碰，面对这个比杨厂长厉害不知多少倍的空降强人，他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没过多久，李怀德手里除了后勤这一块勉强保住。
其他分管的权力，比如人事的部分权限、某些福利发放权、甚至对部分车间的间接影响力，都被新厂长一点一点地收走了。
他这个副厂长，当得是越来越憋屈。
实际权力跟以前何雨柱在时的后勤主任，也差不了太多了。
李怀德心里那股子邪火是越烧越旺，渐渐有了些破罐子破摔的苗头。
食堂这边，也因为轧钢厂规模扩大，从原来的三四个，一口气增加到了九个！
幸亏何雨柱在位时，有意识地带徒弟、培养人。
马华、牛福这些人都能独当一面了，才没让食堂因为扩张而出现厨师短缺的问题。
可现在的食堂主任，能力跟何雨柱完全没法比。
管三四个食堂，照着何雨柱的老规矩来，还能勉强维持。
一下管九个，各种新情况、新问题层出不穷。
何雨柱以前制定的那套制度，很多地方就不适用了，漏洞也开始显现。
食堂管理慢慢变得混乱，饭菜质量不稳定，工人意见越来越大。
李怀德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想了不少办法，又是开会又是整顿，可效果都不理想。
他手里要人没人（得力干将被调走或边缘化），要权没权（很多决策需要新厂长点头），根本玩不转。
最后，还是新厂长亲自出手，搞了一次食堂系统的人员大调整。
把一些不听招呼的、能力不行的换掉，又从其他部门调了些精干人手补充进来。
并重新制定了更严格的规章制度，这才算把食堂这摊子稳了下来。
不过，经此一事，食堂这块肥肉，算是彻底被新厂长抓在了自己手里。
没了食堂这个能不断给他积累工人好感、扩大影响力的“基本盘”。
李怀德的威望和实权进一步缩水，在厂里说话越来越没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