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殿下!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王舟吓得一个激灵,脸上的肥肉抖得跟筛糠一样,连连摆手,差点就趴在地上给萧煜磕头了。
开什么玩笑!
亩产三千斤,只收两成?
这哪里是收税,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金元宝,是活菩萨下凡送钱啊!
“殿下误会了!王员外是高兴坏了,说胡话呢!”
“是啊是啊!殿下如此仁慈,简直是万家生佛,我等……我等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两成!殿下只要两成!我……我没听错吧?”
跪在后面的那群士绅地主,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们一个个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疯狂的情绪所占据。
贪婪!
极致的贪婪!
如果说刚才萧煜在他们眼里,是手持屠刀,随时会要了他们命的阎王。
那么现在,萧煜就是披着阎王外衣的财神爷!
肃州知府赵德言跪在最前面,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像王舟那些满脑子肥油的蠢货。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看似天大的馅饼背后,藏着一个足以吞噬所有人的陷阱。
可他不敢说。
此刻谁敢说半个“不”字,不用殿下动手,这群疯子就能活撕了他。
“殿……殿下。”
赵德言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这神物……不知该如何种植?我等愚钝,怕……怕是糟蹋了殿下的宝贝。”
他想从种植方法里,找到丝毫的破绽。
“很简单。”
萧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本王提供种子。”
“你们,提供肃州府境内,所有最好的水田,还有足够的人手。”
“记住,是所有!”
萧煜加重了语气。
“从今天起,本王不希望在肃州,再看到一亩地里,种的是水稻或者黍米。”
“所有土地,都必须给本王种上这土豆!”
这话一出,连王舟都愣住了。
所有土地?
这……这也太霸道了。
不种粮食,那他们吃什么?
“怎么?有问题?”
萧煜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
“殿下!没问题!绝无问题!”
王舟一个哆嗦,立刻把那点疑虑甩到了九霄云外。
吃什么?
亩产三千斤,就算殿下收走两成,剩下的八成,也足够他们吃到撑死!
还能剩下无数的粮食,卖到外地去!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本王还有一个条件。”
萧煜的声音,悠悠响起。
“所有种出来的土豆,收成之后,必须全部上缴到府衙的官仓。”
“由本王的人,统一清点,核验。”
“然后,本王再把属于你们的那八成,发还给你们。”
赵德言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殿下的杀招,在哪里了!
控制了种子,就控制了所有人的播种。
控制了粮仓,就控制了所有人的收成。
这已经不是收税了。
这是把所有人的脖子,都套上了绳套,然后把绳头,紧紧地攥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他想让你生,你就生。
他想让你死,你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从今往后,整个肃州府的士绅地主,名义上还是地主,实际上,全都成了给肃王殿下种地的长工!
好狠!
好毒的阳谋!
赵德言浑身发冷,他看着那些还在为“八成”而沾沾自喜的蠢货,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出卖的不是两成粮食。
是你们的命!
是你们子子孙孙的命!
【检测到目标赵德言,忠诚度-10,当前忠诚度:-70。】
萧煜看着赵德言那张惨白的脸,心中冷笑。
老狐狸,终于看明白了?
可惜,晚了。
本王给你们八成,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这八成,是拴住你们的狗链。
本王要的不是你们的粮食,是你们的命,是你们世世代代都得给本王当狗的命。
“殿下!草民愿意!草民愿意!”
王舟第一个反应过来,肥硕的身子在地上拼命磕头,磕得砰砰作响。
“草民愿将名下所有良田,全都用来种植神物!”
“求殿下多分些种子给草民!”
“殿下!还有我!我家有水田三百亩!全都种!”
“我家也有两百亩!殿下,种子给我!”
一瞬间,整个府衙门口,彻底变成了菜市场。
这群刚才还吓得屁滚尿流的士绅老爷们,此刻为了能多抢到一点土豆种子,一个个挤得头破血流,互相推搡,破口大骂,丑态百出。
萧煜冷眼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刘三。”
“属下在!”
“带他们去登记造册。”
萧煜转身,向府衙内走去,只留下一个淡漠的声音。
“谁家的地多,人多,种子就多。”
“谁敢藏私,或是出工不出力……”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让他家的地,明年长满荒草吧。”
……
看着那群士绅地主被刘三像赶鸭子一样带走。
崔莽走到萧煜身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云里雾里。
“殿下,末将……还是不明白。”
崔莽挠着头,满脸费解。
“您这又是送钱,又是送粮的,图个啥啊?”
“咱们把他们都宰了,钱和地不就都是咱们的了吗?何必这么麻烦?”
萧煜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岳父,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
萧煜的目光,深邃而悠远。
“本王杀了他们,确实能得到他们的钱和地。”
“但本王得到的,也只是一片死地,和一群只会害怕的奴隶。”
“而现在,本王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十倍的利润,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拼了命地为本王种地,为本王赚钱。”
“他们会自己把地里的每一寸潜力都压榨出来,比本王派人去监工,有效一百倍。”
崔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煜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
“岳父,你觉得是粮食值钱,还是听话的狗值钱?”
崔莽浑身一震!
他看着萧煜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守卫的死士,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
死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凝重。
“府外,有一队人马求见!”
“为首之人,自称是……北狄大公主派来的使者,来找您求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