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是对着李郡王说的,也是说给齐天佑听的,不过显然,齐天佑对于这些话的态度是完全无所谓的。
在他看来,李知行可不是什么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如果没有李知行的话,他现在的日子会过得更加轻松,而不是天天提心吊胆,想着如果生死未卜的他回来,自己在朝堂中的地位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管是皇城司还是大理寺,他一个都不想看到,就是应该统统消失才对!
“这孩子从前年轻气盛,什么事都敢做,就是应该让他吃吃苦头。”李郡王摇了摇头,视线落在苏曦尧的身上,显然说得就是当时苏曦尧还在郡王府的时候,李知行对她做的那些荒唐事。
苏曦尧对上了李郡王的视线,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边上的李观月见状,赶紧开口,“父亲,这都是多久之前的老黄历了,哥哥现在早就不那样了,这一次也是为了救周润楠所以才失踪的,你这一次回来,可不就是因为担心他么!就不能说点好话么!怨不得外面的人都说你们关系不好呢!”
“关系不好,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李郡王可没按照女儿的话继续说下去。
任尚书听了,也在一旁笑着打哈哈。
“你看你儿子不顺眼,那要是再让你多个女儿呢?”
此话一出,显然边上的齐天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他先前还在想着到底要怎么样合适地将这件事情告诉李郡王,想来想去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倒是没想到任尚书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提起此事。
“女儿?”李郡王笑着摆手,眼神倒是亮晶晶的,“我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了,要是再多一个,只怕家里的王妃要不高兴了。”
李郡王所说的“两个女儿”,自然指的就是李观月和苏曦尧。
既然都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显然是已经把苏曦尧这个郡王妃带进来的女儿,也当成了亲生的,绝对没有亲疏远近之分。
任尚书脸上的笑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扭过头去,伸手指了指已经沉了脸的齐天佑。
“只怕这件事情,齐将军还有些话说。”任尚书直接就将齐天佑推到了台前。
“哦?”李郡王饶有兴味地看向齐天佑,眼神不怒自威,单单是这一眼,就已经让齐天佑有些发怵,但是,他自认为自己如今是禁军统领,根本不用害怕一个已经没有了实权的郡王,所以便有些不客气地开口。
“先前皇上十分宠爱我的妹妹,想要封妃,可朝堂上的那帮大臣们都不同意,认为我妹妹出身寒微,不配嫁入皇宫,也不配封妃。”齐天佑说到这里,冷哼了一声,“可那又怎么样,我妹妹深受皇上宠爱是事实,这些大臣们也不过就是看着妒忌罢了,妒忌他们的女儿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听齐天佑说到这里,苏曦尧下意识的看向任尚书。
能够在任尚书的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看来齐天佑根本就不知道,任锁锁是原本定下的皇后人选。
任尚书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怕也是任锁锁的授意。
这个女人,就是想着让齐家兄妹登高跌重。
“所以呢?”李郡王的神色更为复杂,“齐将军来找老夫,是想要老夫做什么?”
“自然是希望李郡王能够认本官的妹妹为义女!这样,她便可以以郡王府家三小姐的身份嫁入皇宫,也无人再敢提出任何异议,日后不管是李知行还是李观月,都可以成为当朝贵妃的亲戚,郡王府的声势将会更加如日中天,何乐而不为呢?”
“何乐为不为?”李郡王重复了一遍齐天佑的话,觉得这人说话可真是大言不惭。
摸不准李郡王的态度,所以齐天佑一时之间并没有接话,而是继续等着李郡王说下去。
“我李家是靠着在战场上的赫赫军功,才有了郡王的爵位,不管是我,还是李家的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其他的雄心壮志,想的不过都是保家卫国,为民请命,如今,齐姑娘既然是深受陛下喜爱,那么想来京城之中,还有许多的高官家可以成为齐姑娘选择的对象,实在是不必来试探老夫。老夫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李家永远都只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这态度,的确算是十分强硬了。
“还有,齐将军,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记住,不管有没有你妹妹,我李家在这大夏,都是郡王。”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齐天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但是显然,他拿李郡王暂时没有办法。
这春风得意楼不是他找的,自然也就没有了先前就安排好的埋伏。
没有埋伏,他就不可能让李郡王服软点头。
“那看来,今日是我们打扰郡王了。”齐天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对着李郡王拱了拱手,“我就先告辞了,李郡王,日后我们肯定还是会再见的。”
“一路走好,不送。”李郡王抱拳行礼,比了个“请”的手势。
任尚书也一同站了起来。
等齐天佑走了之后,李观月眼疾手快地走过去,往外面张望了几下,确定没有人在左近之后,这才关上了门。
一转身,李郡王和任尚书都已经坐了下来。
“你给我写了信,我便夤夜赶了过来。”李郡王这话,是对着任尚书说的。
这话让苏曦尧和李观月听见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万万没想到这一切也都和任尚书有关。
“你们两个小娃娃,看来是吓到了。”任尚书瞧了瞧苏曦尧和李观月的脸色,忽然就笑了,“齐家兄妹虽然不算什么气候,可他们背后的人,我们始终都还是需要小心些。”
“任大人说的是——”李观月满腹疑惑,就要说出那个称呼的时候,被苏曦尧微微扯了下衣服。
“苏姑娘不必如此防备我。”任尚书看见了苏曦尧的小动作,“其实,你们之所以那一日会在聚会中见到锁锁,也是我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