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李观月默默点头。
她的这个哥哥,如今看着是稍微柔和了一些,可是本质上,依旧还是那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苏曦尧能够带给他的改变,也不过就是让他稍微温和了一些罢了。
“好了,既然今天事情已经说的差不多了,那么从明天开始,就按照我们的计划实施下去吧。”苏曦尧打了个哈欠,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说不困也是不可能的。
“恩。”李观月同苏曦尧一起往小院的方向走。
夜色虽然依旧深沉,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前路比起从前来,还是清楚了许多。
三日后,便是任尚书一直在默默准备的认亲大典。
地点还特地选在了京郊山上的皇家园林。
这地方,算是属于陆景翊的私产,居然选择在这个地方让齐天珠同李郡王“认亲”,单从这一点上就能够看出陆景翊对齐天珠的重视程度。
百官之中受到邀请的也全部都是朝中的重臣。
此刻,京郊山下,马车陆续抵达。
任尚书带着自己的女儿任锁锁从马车上下来,一扭头就看到了其他几个关系不错的六部文臣。
“任尚书,别来无恙。”说话的是御史台如今的御史监正刘敏,这一位也是李知行一手培养出来的寒门子弟。
在他之后,御史台中,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寒门学子,相较于朝廷之中的其他部门,如今的御史台比起从前来,显得更有血性了许多。
只是,这些血性在齐天珠的事情上,却哑了火。
“别来无恙,刘大人。”任尚书拱手行礼,同刘敏一起往山上走。
随着刘敏一同来观礼的,就是他的夫人。
“任小姐看着气色不错。”刘夫人同任锁锁走在一处。
这位任尚书的千金差一点就能够成为当今皇后的事情,这朝中重臣的家眷们自然也都是有所耳闻。
如今,却要来这里看着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乡下丫头成为郡王府的养女,未来还要荣登贵妃之位,想来,一定是会不甘心的。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能一直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吧。”任锁锁笑了笑,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山间园林,“更何况,朝中的大人们对这件事情,想来没有那么容易放弃,对么?”
“说的也是。”刘夫人笑着点头。
一行人再往上走,远远得就已经瞧见了正在路旁休息的李郡王,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李观月和苏曦尧。
“任大人,刘大人。”李郡王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所以那就是因为苏曦尧的体力有些难以支撑这一趟行程。
“苏姑娘这样子,日后看来是需要多多出门了。”刘夫人掩嘴,微微笑了一下。
任锁锁瞥了苏曦尧一眼,自然不信她是真的体力不支。
她走上前去,在苏曦尧的耳边轻声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苏曦尧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都是聪明人,其实一个眼神,就知道对面是什么意思。
皇家园林里,禁军将整个地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几个朝中重臣都上了年纪,等到了园林的时候,都是气喘吁吁的,倒是李郡王,依旧是精神矍铄。
“李郡王一路辛苦了。”齐天佑假模假式得走上前来迎接一下。
边上的其他人他看都不看,显然是觉得只要今天认亲仪式结束,那么自己就只等着成为陆景翊的大舅子就可以了。他又何必还需要给那些人什么眼神。
“齐将军今日守卫也是辛苦了。”李郡王也佯装客气得拍了拍齐天佑的肩膀,“本王就先带着几位大臣一起进去了。”
甚至,李郡王都已经提示了他至少在明面上也还是需要给大人们一些面子,不过很可惜的是,齐天佑根本就没有看懂。
苏曦尧和李观月跟在李郡王的身后,看着齐天佑作死,甚至连嘲笑都懒得嘲笑几句。
园林内,已经按照大臣们在朝中的品阶安排了座位。
苏曦尧和李观月的座位也被安排在了李郡王的身后。
同一片局域,还有任锁锁和吴萧钰。
吴萧钰见着苏曦尧,脸倒是很臭。
“原本以为你苏曦尧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忙活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让那个女人有了上位的机会。”吴萧钰这话里的“那个女人”,自然指的就是齐天珠。
李观月听着吴萧钰的语气就觉得十分不爽。
“你又做了什么事帮了什么忙呢?”李观月上前几步,就是看着吴萧钰,“什么事情都没做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我们叫嚣?”
“你们”吴萧钰从小就跟李观月怼来怼去,不过李观月的身份放在那里,不管是李郡王还是李知行,那都是这个女人背后的靠山,这京城之中的千金小姐们,轻易也都是不敢跟她有任何矛盾的。
时至今日,这情况依旧。
吴萧钰虽然不爽,但是显然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现在被李观月这样怼了一句,也就只能默默忍受着,不敢说什么。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任锁锁上前来打圆场,她扯了扯吴萧钰的袖子,又充满歉意地对着苏曦尧微微颔首。
苏曦尧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她们计较,也就拉着李观月一起坐下了。
“锁锁,你在这个时候跟她们客气这么多干什么!为了不让那个女人上位,你甚至连你们任家私下里的势力都交给她来管了,可她呢,不仅什么都没有查到不说,反而还让那个女人的身份能够更上一层楼。”
“好了吴萧钰!”任锁锁见自己好几次眼神示意都没有什么用,只能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这一位多年好友赶紧闭嘴。
“算了算了。”吴萧钰摇了摇头,“等着看吧,要是那个女人真的上位了封了妃子,这京城之中的千金们,可都要难受了。”
李观月撇了撇嘴。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这来观礼的大人们陆陆续续也都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