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马上就要死的人谈条件。”水生手持长剑,剑尖点地,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飞身而出,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杀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倒下去的时候,手上还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护在苏曦尧身前的少年人,居然这样轻易,就能够取走他们的性命?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那领头的杀手没有想到水生的出手如此狠辣,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于是招呼着自己身边的人赶紧冲上去。
然而——
水生手起刀落,很快,便又有五个人倒在了他的剑下。
这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根本不是这些杀手能够匹敌的对象。
所有人的眼中,都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骇然的光芒。
“老大,再不走的话,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有侥幸活下来的杀手开始对着头领大喊。
头领握着长剑的手攥紧了拳头,还在尤豫的时候,突然,边上的山林间突然有什么东西蹿了出来。
水生下意识地格挡。
待看清了,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年纪虽然看着已经很大了,可是眼中的狠厉丝毫不减,甚至他身上的这股冰冷的气质比起前面杀人不眨眼的水生来,亦是不遑多让。
“白老板!”
杀手头领显然认出了来人,原本还十分害怕的杀手们,在看到白老板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显然是认为胜券在握。
“你们是故意的。”苏曦尧这个时候从水生的身后走上来,拍了拍水生的肩膀,让他往后退了两步,“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的东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是要你的命!”那杀手头领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继续叫嚣。
水生双眼微眯,手中的长剑抖动,杀气灌注在剑身之上。
“苏姑娘,我奉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一起上路,老朽之所以刚刚一直都没有出手,只是想要看看你的身边到底跟着多少护卫,老朽只是没有想到,李知行居然敢这样托大,你的身边就跟着这样一个少年人,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有老朽,老朽的这些手下也没办法在你的这个护卫手中讨得了好去,所以算起来,倒是也不算太过离谱。”白老板显然对自己的身手十分有自信。
苏曦尧从水生浑身紧绷的反应也能够看出来,看来,的确是白老板技高一筹。
眼下——
似乎是到了死境。
“所以,郡王妃的车驾呢?”苏曦尧即便是面临死地,她也还是要知道她母亲的安危,毕竟,这么多年,她的确是有些地方十分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白老板淡淡笑了一下,显然料想到了苏曦尧会有此一问,“苏姑娘放心,主顾只是要你的性命,于郡王府其他人都无碍,所以,你就放心上路吧,只要你身边的这一位年轻护卫不再出手阻止我们,老朽甚至还能够饶了他这一条性命。”
他说着,将手负在了身后,一副放任水生可以自行离开的架势。
水生自然是不会走的。
他再度让苏曦尧藏到自己身后,面对明知道不是对手的面前的这位老杀手,一直以来对李知行和苏曦尧的感激让他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自己一个人离开。
“你是个不错的苗子,”白老板看着水生这一副戾气深重的模样,赞赏地点了点头,“可惜,你不知道到底跟着哪个主人才是对的,所以今天死在这里,也都是你的命,”
话音落下,白老板立刻就拔剑上前,对着水生刺过去。
水生不得不横剑格挡,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实在是无暇顾及在一旁的苏曦尧。
其他的杀手见机会来了,纷纷冲上前,举起手中的剑就要对着苏曦尧刺下去。
说是迟那时快——
几道飞镖飞过,不等那些杀手们反应过来,便已经有几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出来。
那些黑衣人手中不过只走了两三招,就已经将那些白老板带来的杀手全部制服。
白老板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们都要被捕,也无心恋战,立刻就要逃,反而却在这种时候被水生抓到了破绽。
水生一剑刺出,直接就刺穿了白老板的身体。
他习惯性地将手中的剑在伤口处一搅,他们甚至都能够听到身体里的血肉在剑柄下旋转的声音,虽然沉闷,但是也明显在带走这位老者的生命力。
“你——”老者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说过。”苏曦尧上前一步,对上那老者的眼睛,老者显然还是不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就这样输了,“永远别以为你能赢过我。”
那些制服了杀手们的黑衣人纷纷对着苏曦尧跪下,“苏姑娘受惊了。”
“无事,立刻将他们都带回去,让大理寺的人好好问问,到底是谁想要我的性命。”苏曦尧转身就走,示意水生跟上来。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白老板看着苏曦尧的背影,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里是京城。”苏曦尧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只是冷冷地同身后的人继续说,“别以为你们这些做杀手的,能够将自己的行踪藏得有多隐蔽,不管是皇城司还是大理寺,查你们都是易如反掌。”
白老板低下了头去。
尽管还是不甘心,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就只有认栽的份。
而且,他也很清楚,那个花钱来找他办事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还想着来捞他们出去的。
“不过,鉴于你们如此轻易就能够上钩,我还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苏曦尧最后撂下一句话,“我知道那个人不是第一次找你们合作,如果你们肯把之前做的事情也都交代一下,把幕后真正的主使者抓出来,或许,我可以跟李知行说一说,给你们一条生路。”
说完,她不在多待,而是直接带着其他剩下的人一路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