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师兄!”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剩下的三人亡魂皆冒,惊骇欲绝。
寒玉仙子反应最快,几乎在炎上人倒下的瞬间,周身寒气暴涨,向后退去,一层晶莹剔透的玄冰护甲瞬间复盖全身,同时素手一扬,一面冰晶小盾滴溜溜飞出,护在身前。
另外两名筑基初期执事也是连忙向后退去,同时手忙脚乱的祭出防御法宝,一人撑起一面火焰盾牌,一人则抛出一枚龟甲状的土黄色灵符,化作光罩护住己身。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陈长生眼中,还是太慢了。
灭杀紫府后,陈长生本想猫抓戏鼠般看看这几人还能挣扎出什么花样,但见此情形,心中那点戏谑之意瞬间消散。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都去下面陪你们师兄吧!”
他并指如剑,瞬间三道凝练至极,呈土黄色的剑气自指尖迸发,快到几乎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风未至,剑已到!
“噗!”“嗤!”“嚓!”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传来。
那名玄冰谷筑基执事刚刚亮起的龟甲符光罩便如气泡般被戳破,且剑气馀势不减,瞬间穿透了其咽喉,连声音都未曾发出。
另一道剑气则精准地绕过了另一名烈阳宗执事火焰盾牌的防御边缘,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钻入,洞穿了持盾者的心脏。
而寒玉仙子身前那面品阶不低的冰晶小盾,只是让袭向她的那道剑气微微一顿,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白点。
随即剑气便如毒蛇般钻透冰盾,击穿了她周身的玄冰护甲,刺入其小腹丹田之处。
瞬间,寒玉仙子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这并非陈长生手下留情,而是这寒玉仙子修为最高,剑气临身的刹那本能地扭动身体,避开了心脏头颅等要害,但尽管如此,依旧丹田受创,一身冰属性灵力瞬间失控溃散。
同为筑基,包括炎上人在内,四人竟连陈长生一剑都未能接下。
可见其虽是同境界,实力之间的差距,依旧尤如天堑。
而这一切,从陈长生破阵现身,到四位筑基三死一重伤,整个过程,不过区区几个呼吸之间。
陈长生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几粒尘埃。
他目光扫过倒地三人,最终停留在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寒玉仙子身上。
这位方才还冰肌玉骨、清冷出尘的仙子,此刻秀发散乱,衣襟染血,丹田处灵力溃散引发的冰霜正不受控制地在她身周蔓延,将她半身都冻结在薄冰之中,显得狼狈而凄惨。
她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惊骇恐惧,化为了彻底的绝望与茫然,同时还有一丝……不解。
没错,她不理解,为什么都是筑基修士,差距能如此之大,她七岁时便拜入玄冰谷,拥有水木双灵根,且还对冰属性极为亲和,师门长辈曾说她是数十年难遇的天才。
她也不负众望,不足甲子便筑基后期,假以时日必能成就紫府,甚至金丹可期。
可如今,在这神秘修士随手一击之下,她苦修数十载的根基便如沙塔般崩塌,所有骄傲与未来,都在这一剑中化为泡影。
“为……为什么……”
“你……你绝不是黄沙宗弟子,黄沙宗也不可能培养出你这等天骄,可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下如此杀手。”
她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蚊蚋,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不甘。
陈长生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眸子。
他俯身,从她腰间摘下一枚隐泛蓝光的玉佩,又摄来那面灵光略显黯淡的冰晶小盾,随手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目光平淡地扫过寒玉仙子惨白的脸。
“无冤无仇?好象也是。”
陈长生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要怪,就怪你倒楣吧,你若不来这座坊市,可能就不用死了。”
“前……前辈……”寒玉仙子挣扎着想说什么,丹田破碎的痛苦让她声音颤斗。
然而,陈长生没有理会她的称呼,也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心慈手软,修仙界弱肉强食,今日若非他实力碾压,此刻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便是他自己。
随后,他直接伸出右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并不是探查什么伤势,而是直接施展搜魂秘术。
“啊——!!”
寒玉仙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娇躯剧烈抽搐,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陈长生神色漠然,掌心灵光吞吐,无视对方神魂本能的反抗与哀鸣,强行攫取着记忆碎片。
他需要确认一些信息,比如这两宗此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后续可能到来的支持、以及……坊市内的库房位置和某些他更关心的隐秘。
片刻之后,陈长生收手,寒玉仙子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神魂在搜魂之下已然破碎。
“可惜,层次还是低了些,接触不到玄冰谷的内核机密。”陈长生低声自语,不过语气并无太多惋惜。
寒玉仙子的记忆碎片中,有价值的信息比他预想的要少,关于烈阳宗与玄冰谷联手行动的具体布局他并未探查到,这些机密可能只有紫府长老才能知晓。
不过,通过搜魂,他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例如关于这座“望尘坊市”的具体信息。
包括坊市内的布局,各店铺背景、以及最重要的,坊市库房和几处由两宗共同掌控的隐秘仓库位置,都被他从寒玉仙子记忆中挖了出来。
寒玉仙子作为此次辅助行动的一员,也曾参与过对坊市情报的汇总。
“也行吧,虽然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但此次目的已经达到,将坊市内的资源带走,便也差不多了。”
陈长生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现场,将其馀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宝也全部收起,指尖又弹出数团火球,将寒玉仙子与其他几具尸体尽数焚化。
随即,他身形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淡影,根据搜魂的记忆向着库房位置赶去。
此刻坊市此刻已是一片混乱死寂,由于防御阵法被破,巨大的声响方才甚至传至十数里外,此刻虽已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与血腥气,却让整个坊市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之中。
几乎所有店铺都门户紧闭,街道上根本看不到行人,只有零星几处还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显然是有修士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就连烈阳宗和玄冰谷的执法队修士都已消失不见,不知躲在何处。
陈长生倒也乐得如此,无人打扰,正好方便他行事。
根据从寒玉仙子记忆中获取的信息,很快他就找到了坊市库房总库,是一座位于坊市中心局域、由厚重青钢岩垒砌而成的地下建筑。
入口处原本有重兵把守和多重禁制,但此刻守卫早已不见踪影,显然因为坊市阵法被破躲了起来。
这里是两宗共管,存储着坊市收取的灵石、税收以及一些较为珍贵的货物,库房本身设有强力禁制,但在陈长生面前形同虚设。
他并指如剑,几道凝练的剑气划过,禁制节点被精准破坏,厚重的玄铁大门轰然洞开。
刹那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只见库房内,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材料、丹药、法器,最里面,是几十个个大小不一的玉箱和灵石袋,神识粗略一扫,其中下品灵石至少有百万之巨,中品灵石也有上万块,还有一些属性灵石和零散的上品灵石。
不仅如此,还有上百个玉盒,其内封存着年份不低的灵药,药香沁人。
其内甚至还有一个小房间,里面竟存放着数十件灵光闪闪的法宝,其中更有三四件达到了上品层次。
角落里还有几个密封的金属箱,里面是成品的符录和阵盘,功法玉简数量不多,但品阶尚可,函盖了几种不错的筑基期功法和杂艺传承。
“啧啧,不愧是黄尘地界唯一的坊市,规模就是大,资源就是多啊!哈哈,这当真是没有白来一趟!发财了!!”
看着这些资源,陈长生眼睛都快放光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些资源要是带回族内,至少能够使用几十年,要是靠沙海坊市经营,都不知得经营多久才有这个收益。
随后,他袖袍一挥,将库房内所有看的到的资源,包括那些灵石、灵药、丹药、法宝等,甚至是炼器材料、阵盘统统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为此,他身上原本携带的几个储物袋甚至还装不下,不过好在他灭杀紫府和前面四位筑基后又获得了几个。
装下这些绰绰有馀。
很快,整座库房就被他搜刮一空,连根毛都没有留下,收获可谓是盆满钵满。
不过,根据记忆,整座坊市除了这座总库外,还有两处由两宗分别掌管,位置更为隐秘的仓库。
估计是已经分好了的利益。
陈长生不再迟疑,离开总库,急忙又朝着这两个位置赶去,不过这次,偶尔能看到有鬼鬼祟祟的修士,显然是想浑水摸鱼。
但对此,只要被陈长生看到,皆是一剑灭杀,不留任何活口。
很快,陈长生便赶到了第一处隐秘仓库,此处位于坊市百宝楼左侧玄冰谷修士驻扎地点,同样位于地下,设有精巧的隐匿阵法,若非有寒玉仙子的记忆指引,寻常修士即便路过也难以察觉。
不过此时,玄冰谷的炼气弟子已经消失不见,不知在何处躲了起来。
陈长生也没兴趣查找,他如法炮制,轻易破开外层禁制,潜入地下仓库。
这处仓库规模不及总库,但存放之物更为精专,其中大半是玄冰谷特产的“玄冰玉髓”、“百年寒铁”以及各类冰属性灵材,品质皆属上乘,显然是玄冰谷为自己宗门预留的物资。
另一部分则是封装严密的玉匣,内盛丹药,以水行、冰系辅助修炼丹药为主,亦有少量珍稀的疗伤、解毒灵丹,和数十万灵石。
“啧啧,玄冰谷倒是囤了不少好货。”
陈长生毫不客气,挥手间将满室灵材丹药尽数收起,连存放灵材的寒玉架子都没放过,些架子本身也是不错的炼器材料。
紧接着,他马不停蹄赶往第二处仓库,位置不远,在百宝楼右侧烈阳宗弟子驻扎地点。
陈长生赶来后,依旧没有看到烈阳宗弟子,只看到些许烈阳宗修士匆忙撤离时未完全激发的炎火阵法痕迹。
但库房位置却是纹丝未动,显然仅炼气弟子,还没有进入其中的资格,也破不开禁制。
对此,陈长生指尖剑气吞吐,三两下便将禁制门禁撕开。
这处仓库果然充满烈阳宗风格,入目皆是赤红,存放的灵石竟是火属性的灵石,数量多达十几万。
还有大量火属性矿石,,如“熔火精金”、“地炎晶石”堆积成一座小山,另外还有数十个特制陶罐中封存着不同品级的“地心炎浆”,库房中心的石台上,更陈列着七八件火属性法宝胚胎与成品法器,灵光灼灼,热浪隐隐。
此外,还有不少记载烈阳宗低、中阶功法、控火术诀的玉简,以及大量火行符录、阵旗。
“啧啧,都是好东西啊,全部带走!”
陈长生满意点头,袖袍卷动,再次上演“搜刮”绝技,片刻后,仓库内空空如也,只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炽热馀温。
连续洗劫三处库藏,陈长生此次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他粗略估算,仅灵石一项,总量已接近两百万下品灵石,各类灵材、丹药、法宝、符录、功法玉简的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足以支撑一个中等修仙家族百年的蓬勃发展。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去。
而是再次回到百宝楼顶,面向黑暗的坊市,运起灵力,声音清淅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烈阳宗、玄冰谷占据黄沙宗地界,倒行逆施,今日我黄沙宗重新攻回,坊市之内其馀修士,半炷香内紧闭门户,不得外出窥探,可保平安,半炷香后,若仍有神识乱探、踪迹可疑者……杀无赦!”
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刮过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没有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连四位筑基都被瞬杀,谁敢触其霉头?
霎时间,坊市内所有修士都缩回了自己的住处,死死封住门窗,收敛所有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长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并非嗜杀之人,与这些底层散修和小势力修士也无仇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