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徐来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们回来了。
带回了被黑石那伙畜生欺辱的姐妹。
也带回了他们劫掠的物资。
更重要的是,我们带回了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俘虏群:
“你们为了半碗肉汤,为了活命,倒是说了不少‘实话’。”
这句话让俘虏们集体打了个寒颤。
“黑石已经留在了荒野,接受他应有的惩罚。但他的罪行,是他的!”
徐来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们之中,谁是主犯,谁是从犯,谁手上沾了血,谁心里有鬼,你们自己最清楚!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向被单独捆着的三人组的瘦猴:
“这个人,阿强,绰号瘦猴。
他做过什么,你们比谁都清楚。还有,”
徐来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俘虏堆:
“阿彪!歪嘴!”
被点名的两人瞬间面无人色,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筛糠般抖动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来面无表情,他指向阿强、阿彪、歪嘴:
“现在,你们是选择审判他们三个,还是所有人都陪他们一起,接受这荒野的审判!?”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俘虏群中炸响!“荒野的审判”?
但到底是审判“他们三个”,还是“陪他们一起接受审判”,大家都知道选择哪个的!
大家本就是聚在一起没几天的乌合之众,很熟么?
短暂的死寂后,是疯狂的骚动和更加激烈的攀咬:
“是他!阿彪!就是他杀的!”
“歪嘴!歪嘴最坏!”
“阿强!阿强该死!”
为了活命,为了不被牵连,俘虏们毫不尤豫地将阿强、阿彪、歪嘴推了出来,仿佛他们是必须立刻清除的瘟疫。
几个稍微胆大、急于表现的俘虏甚至挣扎著,用被捆住的身体去撞、去踢歪嘴和阿彪,以示划清界限、不共戴天。
徐来将一把从黑石营地缴获的、刃口崩缺的柴刀,“哐当”一声丢在了俘虏们面前的地上。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让喧嚣瞬间安静。
“谁来?审判从来不是用嘴的!”徐来的声音带着残酷的平静。
“或者,你们想让我亲自动手,然后觉得剩下的也‘该死’?”
他的威胁赤裸而有效。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之前坦白最积极、也抢着喝汤的年轻俘虏,眼珠通红,喘着粗气:
“我来!”
老钱看了一眼徐来,然后连忙上前去帮忙解开捆绑的藤蔓布条。
“你上车去看好孩子……”徐来小声对旁边的李慧叮嘱了一句。
李慧一愣,拽着黄华上了大巴。
“看不下去的可以去车上。”徐来又贴心的来了一句。
但没人动。
这些人的罪行,大家都听的一清二楚,差点儿,他们就步入了后尘,怎么会躲闪?
只是都拿紧了手里的武器——担心这小贼跳反。
倒是被救回来的女人们,开始瑟瑟发抖起来——这个营地看起来温馨,却如此暴虐!
年轻俘虏被解开之后,先是揉了揉手腕,然后毫不尤豫的捡起柴刀,将刀锋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阿彪。
“啊!别……”
阿彪的惨叫还没完全出口,那俘虏已经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将柴刀狠狠压下!
“噗嗤!”
钝刀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阿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鲜血从脖颈间汩汩涌出。
那行刑的俘虏也瘫软在地,剧烈呕吐起来。
画面惨烈,连徐来看了都有点不适。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和最后一丝人性。
在众人目光的逼迫下,俘虏们用这种笨拙而残忍的方式,分别“解决”了歪嘴和试图挣扎咒骂却无力反抗的瘦猴阿强。
整个过程血腥而压抑。
被解救的女人们有害怕的,有兴奋的,有扭头的,有发抖的,但没有人敢出声。
她们沉默地接受着这份迟来的、“正义”又足够“解恨”的审判结果。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
等一个黄毛想出来补刀时,徐来制止了。
俘虏们需要沾上同伴的血,但不要都沾上。
要让他们不一样。
剩下的俘虏们,也要俘虏和俘虏不一样,也要俘虏和徐来他们有个亲疏远近!
他挥了挥手,小刘小李、王铁老张、大力阚建文等人立刻上前,两人拖一个,将三具尸体拖走,扒掉衣服,丢进了冰冷的河水。
扒衣服抛尸这块,大家很熟悉了。
篝火旁,那个名叫大宝的壮汉,特别是背靠背的瘦猴直接就这么没了,吓得几乎失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向徐来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的侥幸。
面对死亡,大家都怕。
徐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你,大宝。李老师说,你主要是跟着抢东西,当打手?”
“是……是是是!徐老大!
李老师明察!我……我就一莽夫,黑石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我对欺负弱小没兴趣……
我……我就砸了车门,我该死!”
大宝语无伦次,拼命磕头,额头沾满了泥浆。
徐来没说话,看向大巴玻璃后的李慧。
李慧微微点头。
王铁抛尸回来,虽然有些不忿,主要心疼车门,但也就闷哼了一声,没反对。
徐来最终下令:
“捆结实了,先看押起来。是当牛做马赎罪,还是喂了野兽,看你以后的表现。”
这句话对大宝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谢谢徐老大!谢谢李老师!谢谢王哥!我干!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剩下的几个俘虏,目睹了“同伴”的惨死和行刑的过程,早已彻底崩溃,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只剩下劫后馀生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被重新捆好,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而俘虏里有两个已经发高烧的,徐来让孔医生喂了感冒药,听天由命吧。
更关键的是,俘虏里,居然还有个女人!
之前她短头发,脸上脏兮兮的,没人注意,刚刚跟着众人吓得在地上扭曲,叫出声来,才知道是女孩子。
让众人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徐老师的审判已经结束了,大家也就不会对她怎么样,那不是挑衅徐老师的权威嘛!
喧嚣、血腥与审判终于落幕。
徐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还有烦心事,怎么安顿这么多人!
他自己的团队6人,4个女人。
大巴团队17人,8个女人。
驴友团5人,其中3个病号,1个女人。
女幸存者12人。
俘虏11人,其中2个病号,1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