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了?”李慧不慌不忙。
“你都这么三声五令了,我能不注意卫生?我不得为你考虑考虑?”徐来的声音都有点变味了。
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一些默契还是有的。
“那不是还是我提醒你的!”李慧从徐来手里拿过瓶子,然后往坡顶走。
徐来跟在后面,举着火把,道:
“晚上咱俩值夜?我傍晚睡了一觉了。”
“恩……”李慧小声来了一句,“我等会跟王铁建议,让他晚上腾出来一顶帐篷,给值夜的人用。
现在大家都是一个营地的,大巴上可以睡好多人呢!”
“咱们石屋也可以多睡几个……”
“别,咱石屋就是白虎堂,没有你我的许可,别人不能随便进来的,知道么?”
徐来砸吧砸吧嘴:
“那不是大家以后都要争着守夜了?
不行啊,万一真被人摸上来,那不是一锅端了?
野兽咱们是不怕了,但还有人啊!人心难测啊!”
“那你说怎么办?”李慧的腮帮子鼓起来了,她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要不,车上?”徐来试探道。
他还没在大奔上试过呢,虽然这个大奔现在被撞得有点惨,但车里还好,没啥大影响。
“给营地做围墙呢,怎么好开走?”虽然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你情我愿的,但李慧觉得这样就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两人还给上面下来上厕所的小李两口子点头打了个招呼。
他们的火把往上走,坡顶的人就举着火把往下来了,安全!
等后面的火把远了点,徐来满不在乎道:
“这有什么的?就是,嗯,大家可能后面会跟你借车一用……”
李慧很想说,谁特么这么糟塌老娘的车,老娘——
算了,不这样共享的话,容易被大家针对,几对老人暂时不提,营地这么多男男女女,迟早的事。
饱食思那啥么。
不然今晚徐来和李慧也不会这么干柴烈火的想烧一把了。
“那必须得注意卫生,这车还能开呢!”李慧最终也只能吐出这么句话。
嘴上说的凶,快到营地的徐来,看了营地里来来往往的人群,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把车开出来,那感觉就是直晃晃的告诉大家,我们去做一些特别的事了!
气的李慧掐了又掐徐来的腰。
徐来直接丢了火把,拽了李慧往坡下走去。
特娘的,幕天席地不行么?
大家好象回到了大学时代校园后山的小树林……
……
一夜天亮。
神清气爽。
石屋已经没有人了。
徐来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火塘,一看表,已经八点半了。
整理了一下着装,跨出石屋,顿觉阳光璨烂。
“你醒了?知道你昨天辛苦,所以今天让你多休息了一会。”
李慧正在营地中央弄皮子,熊皮直接是“肢解卡”的成品,野猪皮直接变成了徐来的铠甲,但之前的鹿皮和狼皮,一直处理的拖拖拉拉的。趁着天好,要赶紧处理。
李慧丢下手里的活,快步迎了上来:
“来点儿肉汤野菜?我给你加点儿蘑菇,还撒了点儿大米!”最后一句话李慧是小声说的。
阳光下的李慧,整个人气色都不一样了,尤其明媚。
徐来看了看四周,李慧又道:
“他们都去忙活了!没人闲着!”
徐来一愣:
“那狩猎队自己去狩猎了???”
李慧白了一眼:
“他们去山林里找合适的木料了,你不是说要给大家做长弓么?”
有人分忧的感觉真好。
“刘木匠,在忙什么?”刘木匠拿着斧头在剁剁剁,徐来凑上去问道。
“先给徐老师您的屋子做扇门,一直惦记着,一直没来得及。”刘木匠一直等到徐来起床,才敢剁剁剁。之前一直在吭哧吭哧选择材料,将材料锯断,今天伐木组的锯子都暂时归他使用了。
说是门,嗯,也是门,就是吧木头劈成一块块拇指厚的木板,挨个排列,再用几块横着的木板里里外外夹住一固定,一整扇门板就好了!
边上是一根手臂粗的门轴,旁边甚至还有一块凿出一个洞的石头,来固定门轴用的。
“这个怎么弄的?”
刘木匠看了眼石头:
“大宝拿撬棍凿的。只有撬棍能凿石头了。还有一块,他说中午差不多能凿好!”
徐来不说话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公器私用。
应该不算,因为刘木匠还要为大巴也做个门,大巴的门被大宝那夯货当初砸坏了……
“这门板倒是可以当桌子啊!”徐来突然发觉。
刘木匠看了看,道:
“如果徐老师需要的话,后面我也可以尝试做一些桌椅板凳。”
都是简单的榫卯结构,这个还真难不倒小刘木匠。
这孩子,不会说话,什么叫徐老师需要?
那是营地需要!!
“吃饭了!”李慧叫徐来。
“恩,优先保障大家的生产工具,然后是大家工作需要的桌椅板凳,可以做一些矮小的凳子,不然大家要么蹲着,要么坐地上,要么坐石头或者木头,不是那么方便。”
徐来嘱咐了两句小刘木匠,就去吃饭了。
李慧已经为他端上了一盆小铁锅。
妞妞的小铁锅,似乎成了徐来的专属餐具。
没人有意见。
昨天徐来化身超人,大家就更不会有意见了。
超人肯定需要更多能量啊,理所当然的事么。
吃饱喝足,徐来先去河边厕所释放了一把,然后再去上游洗漱了一番,拿出他的树枝版牙刷——就是一截嫩树枝,将一段纤维揉烂,在嘴里胡乱捣鼓几下,也算是清理牙缝了。
整个人的生活秩序,就跟文明社会不一样了。
收拾好了个人,准备回营地,就看到坡顶上一排浓烟,跟烽火台似的,十分醒目。
擦!
这不是众目睽睽给人看?
徐来瞬间想到了,当初黑石营地的人,也是先一步发现了他们,然后想来一出雨夜奔袭……
怎么大家都还没长记性呢?
他蹬蹬蹬就往坡顶走去。
果然,石屋后的坡面上,一排熏肉架,一排浓烟,上千斤肉,看起来蔚为壮观。
一个女同志正在照料烟堆,看到徐老师就这么跑过来,连忙起身问好。
她甚至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徐老师这么急吼吼的跑过来,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徐来没什么好跟女同志说的,人家照顾熏肉堆,都是营地给安排的任务。
这个失误,是他徐来的问题!李慧是女人不懂,王铁也没这方面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