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云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弟弟当年的影子:“好吧,准备一下,我们午夜行动。”
夜深人静时,一队人马悄悄接近圣殿在当地的据点。根据戴云的情报,时休被关押在地牢中。
徐酒与戴云并肩而行,手中紧握徽章。她能感觉到其他徽章的共鸣——时休身上的那枚正在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
“就在前面。”戴云低声道,“地牢入口有两个守卫,里面至少还有四个。”
徐酒闭目感应,记忆能力全力运转:“地牢内部结构复杂,但有条旧水道可以通到最里间的牢房。那是当年我们”她突然停住,脸微微发红。
戴云挑眉:“你们当年就探索过圣殿地牢?”
“戴甘说知己知彼”徐酒含糊其辞,“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进去。”
计划迅速制定。戴云和手下吸引正面注意力,徐酒从水道潜入救出时休。
水道狭窄而肮脏,徐酒艰难地爬行着,凭着记忆在黑暗中前进。终于,她看到了一缕光线从上方栅栏透下。
“时休?”她轻声呼唤。
栅栏上方传来动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光线中——时休,虽然满脸淤青,但眼睛依然明亮。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微笑着,仿佛不是在牢房,而是在学院教室,“五曜星永不分离。”
徐酒也笑了,眼中含着泪:“永远不。”
她用徽章的力量熔化了栅栏的锁,帮助时爬下来。两人沿着水道返回,与戴云会合。
回到临时据点,时休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岁江和新郦。令他惊喜的是,在专业医师的照料下,两人的状态明显好转。
“戴云将军带来了皇室御医。”徐酒解释道,“他说戴甘的遗志必须完成。”
三天后,当一行人准备出发前往学院时,奇迹发生了。
清晨,当时休像往常一样为岁江擦拭身体时,发现他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岁江?”时休难以置信地轻呼。
岁江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时休”
十年来的第一声呼唤,让时休泪如雨下。整个据点的人都被惊动,徐酒冲进房间,看到清醒的岁江,也忍不住落泪。
更令人惊喜的是,新郦的状态也明显好转。她虽然还不能正常交流,但眼神清澈了许多,偶尔能说出连贯的词语。
“五曜重聚,羁绊之力正在治愈他们。”戴云判断道,“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圣殿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一行人迅速启程,日夜兼程赶往学院。戴云调动了自己的亲信部队沿途护送,确保安全。
途中,岁江逐渐恢复了更多意识。当他得知戴甘已牺牲十年时,沉默了很久,然后坚定地说:“我们必须完成他的遗志。”
新郦也在慢慢好转,虽然记忆仍然混乱,但已经能认出每个人,偶尔还能提供一些关键信息。
终于,在一个雨夜,他们抵达了已经废弃的学院。十年过去,这里已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五角亭在那边。”徐酒指着东南方向。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墟,来到半倒塌的五角亭。徐酒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就在这里。”她激动地说,撬开地砖。
下面是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子。徐酒取出盒子,双手微微颤抖地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记忆水晶,完好无损。
“我们成功了。”时休哽咽着说。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真是感人的重聚啊,五曜星。或者说,四曜星?”
大祭司从阴影中走出,十年过去,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眼中依然闪烁着非人的冷光。
“可惜,你们的故事到此为止了。”
大祭司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身上。戴云的士兵立刻组成防御阵型,将五曜星护在中央。
“放下水晶,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大祭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时休向前一步,残疾的右腿稳稳站立:“十年前你没能杀死我们,今天也一样。”
大祭司冷笑:“十年前你们是五个人,现在”他故意停顿,“只剩下四个半。”
新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他数学不好,我们明明是五个人。”她的眼神异常清明,指向空无一人的地方,“戴甘就站在那里,你看不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她所指的方向。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里的空气似乎真的在微微波动。
大祭司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可能”
徐酒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新郦说得对,戴甘一直都在。不是鬼魂,是印记。大祭司,你那致命一击反而将戴甘的精神印记烙在了我们每个人的意识中。”
岁江缓缓站起,十年来第一次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立:“五曜星从未分离。”
时休感到怀中的徽章变得滚烫,他掏出它们,发现五枚徽章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在空中自动排列成五角星形状。
最令人震惊的是,第五个位置上的戴甘的徽章,投射出一个模糊但确实存在的光影。
大祭司后退半步,随即稳住身形:“幻术!区区障眼法!”
但他声音中的不确定被所有人捕捉到了。
戴云将军果断下令:“保护水晶!全军突击!”
战斗瞬间爆发。戴云的士兵与圣殿护卫混战在一起,刀剑相交的声音响彻夜空。
大祭司无视周围的混战,径直向拿着水晶的徐酒冲去。岁江怒吼一声迎上,两人硬碰硬地对了一掌,气浪将周围的人都震飞出去。
令人惊讶的是,岁江并没有被击退,反而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你的黑暗力量对我们无效了,祭司。”岁江的声音如同雷鸣,“五曜重聚,光明再现!”
时休护在徐酒和新郦身前,用徽章的力量形成一道屏障。新郦则闭目凝神,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图案——那是她曾经研究出的反制圣殿法术的阵法。
“时休,左三步,坤位!”新郦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如十年前那个战术大师。
时休毫不犹豫地照做,恰好避开了一道无形的攻击。
“徐酒,震位,注入记忆能量!”
徐酒立即将手按在新郢指定的位置,将记忆能量注入阵法。顿时,一个巨大的光阵以他们为中心展开,笼罩了整个战场。
大祭司惨叫一声,身上的黑气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消融。
“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他惊恐地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黑暗能量。
新郦睁开眼睛,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专门为你准备的,记忆净化阵。它会追溯你的力量源头,将其从根源上消除。”
就在这时,戴甘的徽章投射的光影突然变得凝实。虽然仍然透明,但已经能清晰看出戴甘的轮廓。
“羁绊”光影发出微弱但清晰的声音,“爱比死亡更强大”
大祭司面目扭曲:“幻象!都是幻象!”他全力爆发,黑暗能量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冲击。
五枚徽章同时飞起,围绕四人一影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保护圈。黑暗能量撞击在光壁上,激起阵阵涟漪,却无法突破。
“是时候了。”徐酒突然说,她举起记忆水晶,“让整个世界看到真相!”
她将水晶高高抛起,五枚徽章同时射出一道光芒注入水晶。顿时,水晶在空中投射出巨大的全息影像——十年前那片迷雾森林中的恐怖祭祀,圣殿祭司与皇室成员的交易,活人献祭的惨状一切清晰地展现在夜空中。
“不!”大祭司疯狂地试图阻止,但被岁江牢牢拦住。
影像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向四周扩散,越过学院废墟,投射到远处的城市上空。无数居民被惊醒,震惊地看着天空中的恐怖景象。
“结束了,祭司。”时休平静地说,“真相已经无法掩盖。”
大祭司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全身开始畸变,黑气凝聚成实体:“那么就让所有人陪葬吧!”
他冲向水晶,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他要自爆,摧毁水晶和所有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戴甘的光影突然变得无比凝实,仿佛真人降临。他微笑着看向同伴们,然后冲向大祭司,与之融为一体。
“戴甘!”四人同时惊呼。
一道纯粹至极的白光从大祭司体内迸发出来,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无尽的温暖与光明。当白光消散,大祭司和戴甘的光影都消失了,只余五枚徽章叮当落地。
寂静笼罩了战场。圣殿护卫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扔下武器投降。
黎明破晓,第一缕阳光照在废墟上。
时休蹒跚着走上前,捡起戴甘的徽章。它依然温暖,仿佛还留着主人的温度。
徐酒默默拾起其余徽章,眼中泪光闪烁。岁江和新郦站在她两侧,四人望着初升的太阳,久久无言。
戴云将军走过来,轻声说:“皇室已经宣布彻查此事,圣殿将被解散。你们做到了。”
时休摩挲着手中的徽章,轻声道:“不,是我们五个一起做到的。”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国家陷入了巨大的震动。记忆水晶中的证据无可辩驳,皇室与圣殿的勾结震惊全国。皇帝被迫退位,新政府成立,开始大规模改革。
五曜星成了传奇英雄,但四人却选择了隐居。
在学院旧址上,他们建了一座简单的屋子。岁江的身体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以往更加强壮;新郦的神智日渐清明,虽然偶尔还会恍惚,但已能正常交流;徐酒的记忆力恢复了,甚至更强;只有时休的腿伤依旧,但他不再介意。
一个傍晚,四人坐在重建的五角亭中,看着夕阳西下。
“你们觉得戴甘真的消失了吗?”徐酒突然问。
新郦轻轻摇头:“他就在那里。”她指着夕阳余晖,“无处不在。”
岁江点头:“每次五曜同辉时,我都能感觉到他。”
时休微笑着拿出五枚徽章,它们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五曜星从未分离,永远也不会。”
就在这时,五枚徽章突然同时飞起,在空中排列成环,缓缓旋转。光芒投射下来,在四人中间形成一个清晰的身影。
戴甘微笑着看着他们,虽然透明,却无比真实。
“好久不见,朋友们。”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我说过,五曜星同进同退。”
四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随即相视而笑。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重逢的喜悦。
最怕死的人获得了永生,记忆最好的人学会了遗忘,身体最强的人懂得了脆弱,最冷静的人拥抱了情感,最活泼的人沉淀了岁月。
五曜沉浮,终成传奇。而传奇,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