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的指尖在王嫔手臂的几处要穴上依次停留,内力如涓涓细流,持续注入。
感受着手臂上温热内力渡入的舒适感,王嫔渐渐闭上了眼睛,想要遮掩自己的心事,但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却微微颤动起来,出卖了她。
她苍白的脸颊在水汽蒸腾和内力作用下,已经逐渐泛起健康的红晕,体内寒疾被温暖的内力驱散,使得她紧抿的唇瓣也无意识地放松了开来。
氤氲的水汽、药材的清香不断渡入王嫔的鼻息,陈小凡恰到好处的穴位刺激,配合药力入体,加之内息辅助,治疔的收效甚佳。
然而,就在王嫔几乎要完全沉溺于这份舒适与异样感受中时,陈小凡却敏锐地察觉到她体内气血运行开始有些紊乱,经脉也出现了轻微的饱和之象。
他知道,王嫔久病体虚,经脉承受能力有限,今日的治疔量已然足够,过犹不及。
他当机立断,缓缓收回内力,指尖最后在她腕部的内关穴上轻轻一按,便彻底离开了她的肌肤。
内息的突然撤离,让王嫔若有所失地轻哼了一声,茫然地睁开眼。
陈小凡后退一步,垂首躬敬道:“娘娘,今日内力引导已毕,手三阴经初步疏通,寒气已驱散部分。然娘娘凤体旧病过虚,经脉尚弱,不可贪功冒进,需循序渐进。今日便到此为止,请娘娘继续享受沐浴之乐,稍作休息,感受效果。
待明日此时,奴婢再来为娘娘继续治疔,疏通足三阴经,效果会更着。”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留恋或异样,完全是一心为病人考虑的姿态。
王嫔看着他低垂的、显得无比恭顺的头颅,感受着手臂乃至半边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暖意,再听他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条,心中那点因为治疔中断而产生的微妙失落,瞬间被更强烈的感激和认可所取代。
“好……依你。”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沙哑,比平日柔媚了许多,“此法……确实有效。有劳你了,小凡子。”
“娘娘此言奴婢徨恐,此乃奴婢本分与荣幸。”陈小凡躬身,“娘娘沐浴不宜过久,稍后还请尽快更衣,以免着凉。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他不再停留,保持着恭谨的姿态,稳步退出了沐浴间,并细心地将屏风重新掩好。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王嫔靠在浴桶边缘,长长舒了一口气。
身体是久违的舒泰,但心头却仿佛被那年轻的太监留下了一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她抬起方才被陈小凡按揉过的手臂,看着那依旧残留着些许红润和异常敏感感觉的肌肤,眼神复杂难明。
第一步“贴身治疔”已然成功,并且留下了明日再续的合情合理的钩子。
陈小凡走在回房的路上,身体早已难掩燥热。
王嫔是深闺寂冷,正是饥渴索求的年纪。
可陈小凡也是血气方刚,最是青春悸动的年纪,对女人的亲近,也是需要勉励自持才行。
好在今夜,夜色凉如水,冷却了他身体的燥热,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冷静下来。
避免了过多的胡思乱想。
鱼儿已经咬钩,接下来,便是耐心收线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小凡每晚都来为王嫔进行“沐浴治疔”。
他极其谨慎,每次触碰都严格遵循穴位,理由充分,姿态躬敬。
他选择的穴位,也都是如内关、神门、三阴交等能驱寒温体的常规穴位,没有丝毫逾距之处。
王嫔也没有对陈小凡产生任何的怀疑,只是每天都舒适的享受着陈小凡内力渡入体内驱散寒疾的愉悦。
但是这份愉悦,让王嫔逐渐产生了眷恋和不舍,起初她还能强自镇定,告诉自己这只是治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开始每天都期待起每晚的这个时候。
期待那带着热力的指尖触碰,期待那内息流转带来的奇异舒适与抚平自己心里隐秘的躁动。
陈小凡年轻挺拔的身姿,他专注时微蹙的眉头,他身上那股不同于寻常太监的、清爽充满活力的年轻男子气息,都象毒药般,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
此时她的身体复苏的不仅仅是健康……。
她逐渐会在陈小凡收回手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与失落。
陈小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王嫔内心暌违已久的渴望已被他彻底勾出,只差最后一步,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陈小凡其实也在赌,第一是王嫔的性格不是那种张扬之人,容易控制和拉拢。
第二是有玉佩傍身,即便赌失败了,他也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所以当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准备开始收网了。
能够将王嫔拿下的话,那以后这永和宫,可便是他说了算了。
这算是他在大武朝的内廷,彻底踏出了掌权的第一步。
有了第一步的立足之地,才能有更多的后续!
这夜,治疔照常进行。
但是今夜,陈小凡的手法与往日有些不同了,他疏导的内力真元更加灼热他这是准备一举彻底治愈王嫔,但是留下一点点寒气。
这样可以先假装以后没有理由再来了,看看王嫔的习惯已经被勾出来了以后会如何应对。
若是她后续能够控制住,不来找自己继续伺候,那就激发她这一点点寒气,说治疔没有彻底完成,继续进行治疔。
如果她后续继续找自己伺候,那就说明时机已经成熟了九成九了。
王嫔已经依赖上自己了。
瞬间陈小凡指尖内力澎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灼热雄浑,如同暖阳融雪,迅速驱散着王嫔经脉深处盘踞的残馀寒气。
王嫔只觉得通体舒泰,仿佛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松弛之中,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汹涌而来的暖流,喉间溢出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极致满足的轻吟。
然而,就在她感觉身体几乎要化在这暖意里时,那股强大的内息却如潮水般骤然退去。
紧接着,陈小凡的手指也离开了她的穴位,躬敬地后退。
体内奔腾的热流瞬间消失,只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盘旋在关元穴附近的微弱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