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狠狠加练了一场后,王静也是满足地闭上了眼,将脸埋在陈小凡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皂角清冽与男性阳刚的独特气息。
“只要能这样一直在你身边,我便什么都不在意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
家族的荣辱,皇帝的恩宠,此刻在她心中,都远不及这方寸帐幔间的温暖与安心。
她知道自己已然越陷越深,却甘之如饴。
陈小凡拥着她,心中亦是难得的宁静。
在这步步惊心的深宫之中,王静这里,也是不知何时成了除了小雪以外,唯一可以让他暂时卸下心防、放松精神的港湾。
她的全然信赖与日益加深的情意,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滋润着他那颗在权谋算计中逐渐冷硬的心肠。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融,在这危机四伏的宫廷深处,互相慰借温暖着彼此的身心。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陈小凡便悄然起身。
王静也随即醒来,睡眼惺忪地便要起来伺候他穿戴。
面对陈小凡,她俨然没有什么主仆之间的位份想法,反而将自己彻底的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郎君一样贴心对待伺候着。
“不必了,静静,你再睡会儿。”陈小凡按住她,自己利落地穿好那身靛蓝管事太监服,动作间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干练。
王静拥被而坐,看着他整理衣冠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与依赖。
直到陈小凡穿戴整齐,准备离开时,她才轻声唤道:“一切小心。”
陈小凡回头,对上她担忧的目光,心中一软,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快速印下一吻,低声道:“我知道。今晚若得空,我再过来。”
看着他那敏捷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中,王静才重新躺下,抱着尚存他体温的锦被,嘴角噙着一抹甜蜜安心的笑意,再次沉入梦乡。
离开永和宫主殿的陈小凡,面上已是一片冷峻清明。
他将那份短暂的温情妥善收藏于心底,目光投向晨曦微露中显得肃穆无比的宫阙楼宇。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修为越发精进后,他现在行踪也是更加的神出鬼没了。
加之永和宫内部并无净军巡查,王嫔又没人对她太在意,两人私通那是轻轻松松。
经过一夜阴阳调和的滋润,陈小凡此时精神饱满,也是准备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先正常按部就班的做完一切自己该做的事情,天色也是早已经大亮。
将事情安排完毕后,他也是终于得闲了,于是他便利用巡查、采办的借口离开了永和宫,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那几个标记地点。
而这个过程也远比他想象的要顺利。
或许是年代久远,或许是曾叔公当年布置得极其巧妙,那些藏匿点并未被他人发现。
他在假山石洞的淤泥里,摸到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沉甸甸的铁盒;在内书堂那松动的地板下,取出了一个密封的陶罐;在那旧库房的夹墙暗格中,找到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樟木箱子。
当他悄无声息地打开这些容器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铁盒里,是黄澄澄的金锭,个头不大,却胜在成色极佳,易于溶铸使用,约有百两之数。
陶罐中,满是龙眼大小、浑圆莹白的东珠,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而那个樟木箱里,则整齐地码放着各式各样的玉佩、金簪、宝石戒指等精巧首饰,并非宫制,显然来自宫外,来源干净,不易追查。
还有一堆碎银子。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以支撑他初期所有的活动。
陈小凡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更加冷静。
他将大部分财物重新妥善藏好,只取了几颗金锭和一些散碎银子,以及几件不甚起眼的玉饰,以作激活资金。
第二步,便是选人。
他深知,在这后宫,人心最是难测。
金银可以收买一时,却难买一世忠心。
他需要的是那些有所求、有所惧,或者有所感恩,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被他掌控的人。
他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内廷之中的低阶宫人。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负责永和宫外围洒扫的老太监,据说是因为多年前还是管事太监,只是不小心打碎了某位太妃心爱的花瓶而被贬至此,家人似乎还需要他微薄的俸禄接济……或许,一份额外的“资助”,能换来他对宫内往来人等的留意。
那个在内事局负责分发灯油柴炭的小宦官,年纪不大,眼神活络,似乎颇好满足口舌之欲,时常为了一两口好吃的欠些小债……或许,可以帮他“平了帐”,再许以厚利,让他成为内事局消息的一个源头。
那个在御药房负责晾晒药材的小宫女,面容清秀,却因家道中落被迫入宫,如今与某个年轻净卫偷偷做了对视,有些若有若无的情愫……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关乎性命与名节的把柄。
还有那些在各宫门值守、看似木纳的净军兵士,那些在膳房忙碌、消息灵通的厨役……他甚至想到了司礼监、御马监那些不得志的底层文书、小火者。
一时间,他的眼中进入了不少可供选择的目标,但是陈小凡很清楚这种事情不能急于求成。
还需要将筛选出来的对象,再进一步的进行细选才行!
彻底确认人选后,也依旧不能着急,每一次接触,都需精心设计,看似偶然。
或是雪中送炭解其急难,或是“意外”发现其秘密并代为遮掩,或是通过第三方的口,传递出他“手面阔绰”且“背景深厚”的印象。
他利用曾叔公笔记中记载的一些粗浅的暗语和连络方式,开始尝试创建单线的联系。
传递消息的地点,有时是某处宫墙的缝隙,有时是御花园某块特定的假山石下,有时甚至是利用递送物品时,碗碟底部不易察觉的刻痕。
按照曾叔公所言,消息传递的过程,必须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谨慎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