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枝叶”的确是种堪称古神的存在,但我的“免控”经过诸多考验,也表明了其强大的特性。
之前在类似z-2410的怪物体内时,我的意识依旧未受影响,即使它吃了那么多同族,意识层面应该也没增强多少,所以如果真要拖延时间,我让它吃了,干扰它的正常行为,应该会是种可行的方法。
“暂时应该不需要我吧?”
“这样做,风险还是太大了。呜如果你觉得可行,就试试吧,也许,能减少很多伤亡。”
“好,那待会见了。”
走出那个金属球体前,我在各处动脉上都划开了口子,透明色血液喷涌而出。我可以被吞噬,但不能让它一次性把想要的都拿走,“机魂”可以制备些营养液和纳米机械,在身体里充当一部分血液,维持正常身体机能。
而排出去的透明血液和丝状物,可以成为另一个“我”,存在于星舰各处,当做一种保险——不过我看也没多大必要,“血肉枝叶”在我换回的军需物资消耗完之前,应该攻不进来。
接着,我通报“机魂”,说我需要些血肉,让它俘虏一些血肉藤蔓。用处很简单,让“丝状物”吃了,借此让“血肉枝叶”有点危机意识,不得不着重对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进行围攻。
不过已经很久没当正经z-2410的“丝状物”,显然依旧不会是它的对手。而我需要的就是这个。一直在我体内过逍遥日子的“丝状物”,这次要包裹住我,竭力战败,“不幸”被吞,这样它应该不会太有警惕心。
我通过“机魂”,将计划传给z-2410-4-1,再由它转达给“丝状物”。作为“小弟”,它很快行动起来,收缴些血肉残渣,从缕缕丝线,勾连成一个较完整的血肉团块。看着很像些血淋淋的肠子胡乱堆砌着,被突然强行压到了一起,要是平时,我绝对会躲得远远的。
就跟很多动物一样,幼年形态十分可爱,一长大,就不好评价了。我无奈地走出金属球,断开与“机魂”的联系,将右手插入那肉块内,牵着它,向外走去。
不需要去看什么头盔上的地图显示,“机魂”在我所有的前路里,都亮起了明媚的灯。要不是手里牵着的是个难评的玩意,还以为我在红毯,准备去领奖呢。
过一会也的确领到了奖,只不过不是给我的——无人机运回了一些“残枝败叶”,很快就都被z-2410-4吃干抹净,让它从不到我大腿肚的“小不点”,长成比我高一头的大家伙。要是人类也能长大这么快,就没人担心生育率高低了吧。
不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就将身体彻底埋进z-2410-4——也不算彻底,我的幽蓝色左手被放置在一个空泡内,它完全不想碰。
吃饱喝足后,它融掉我的其它身体组织,带着我攀上了无人机阵列,正式出征。
果不其然,一出内部防御圈,密密麻麻的血肉藤蔓就攻了过来,一道空间门几乎直接怼到我们面前,几十束粗细不同,携带着不同“枝叶”的藤蔓一同冲杀过来,像是完全不觉得这是个诱饵。
约等于海洋生物的“丝状物”,在陆地上搓出个形体就已十分不易,搭着无人机在空中对敌,更是超纲,所以完全不用演,“机魂”派来的护卫编队象征性地背水一战,全军覆没后,我俩就被瞬间拿下,吃干不,它也不吃那些蓝色液体。
计划到这里都一切顺利,所以,要来意外了——z-2410-1,和我们之前的印象不同,它其实完全没有意识,智慧,灵魂,或者任何有点搭边的东西。它一切行为举止的根源,都可以归纳为,一种本能。一种,它自己也不清楚的本能。
所以通过意识来干扰它的行为,基本是不可能了。它都没有脑子,我怎么忽悠它呀,玩个梗的话,就是“自古天然克腹黑”。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那就是因为它不需要意识来控制行为,所以之前它吃掉的那些z-2410,它们的意识或多或少留了一点下来。残缺不堪,但也能获得一点信息。
先说说“血肉枝叶”为啥突然可以吃石油吧。那是因为,一个猫在地底深处多年,不偷不抢,就靠点石油续命的z-2410,居然被它逮到了。而一个宅在地底多年的倒霉蛋,显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很快就被z-2410-1彻底消化,并掌握了能力。
而吃金属的能力,倒不是来自某个吃金属矿石为生的z-2410,而是来自“abc”。本来它只是在漫长岁月里,进化出了一点分解矿石,为自己和衍生制备供给微量元素的能力,没想到被“古神”掌握后,几乎直接跳过分解的步骤,快得跟吃普通血肉一样。
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零散意识,凑数能力,就直接跳过吧,总结起来,单就我能感受到的零散意识加一起,“血肉枝叶”在它降临地球后的若干年里,就已经吞食了两百七十多个同族,包括十好几个藏起来,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倒霉蛋。
通过这些零散意识,还有一个算是重要的发现。就是“血肉枝叶”本来算是有自己的意识,却在吞噬过程中,一点点丧失了,等到最后只剩下几个z-2410时,就完全变成了某种本能。
如果这是z-2410的统一特性的话,那让“丝状物”接管这些能力的可能性就无限接近于零了。也许像某些志怪故事里养蛊的那样,无论最后留下的是谁,蛊王的命运都已经被注定。
该获得的信息都打听清楚了,那么问题来了,我该怎么出去?
它没有意识,我没法干扰它,更别说控制它,让它不临阵脱逃,而在基金会和“机魂”获得最终胜利前,他们很难把我捞出来,难道我就这样一直以意识形态游荡到战斗结束?要是它先行撤退,把我直接带走怎么办?
这样肯定不行,我只能再次发挥主观能动性,想想还有什么办法。仔细想来,也就那些和我同样困在这里的残存意识,或许有那么点用。至少曾经,它们才是那些能力的正主。
一堆老弱病残都算不上的倒霉蛋集团,加上我这么个外人,还真是未来可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