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灵砂嘴角含笑:“妾身打算为龙师们送去一份‘请柬’。”
“请柬?”丹恒还没听懂。
“二位有所不知,”只听灵砂详细解释,“自从妾身抵达罗浮,龙师便一再向我邀约会晤。”
“我若将这些魔阴身的遗骸,以及呼雷等一众步离人的逃亡路线图送去龙师府邸,然后再邀请他们到鳞渊境见上一面”
“我想听听他们会作何解释。”
“好主意!”就等着灵砂说这话的景元立刻赞许,“我若出面,只怕会打草惊蛇,此事交给灵砂小姐再合适不过,持明内务仍要由持明处置。”
又宽慰道:“即便出师不利也不必担心。”
“一旦猎狼行动结束,许多事情都将真相大白。”
“哎,说起‘猎狼’,妾身还是很担心那位被劫持的曜青使者,”灵砂轻叹口气,面露愁容“呼雷在幽囚狱中许久未曾摄食、饥馁至今也不知那位使者能否从狼口中全身而退。”
“愿帝弓庇佑,保他顺利度过此劫”
景元笑了笑,还是决定给灵砂吐露点实情:“其实灵砂小姐大可不必为曜青使者担心。”
“将军此话何意?”这下轮到灵砂听不懂了。
景元打起哑谜:“其实景渊麾下并没有出现叛徒。”
灵砂:“?”
什么意思?
没有叛徒?
那罗浮为何会对外颁布鹰司太郎的通缉令?又为何将他关押在幽囚狱?
“鹰司太郎是景渊安排的卧底。”丹恒直接摊牌。
灵砂:“”
四位将军兵分四路。
飞霄、怀炎、景元都已各就各位,景渊自然也抵达了属于他的战场。
竞锋舰舰桥指挥室。
白露正踩在咪咪的头顶,双手趴在舷窗前,鸟瞰下方已经被改造成演武台的甲板,欢呼雀跃:“哇!将军你真有本事!咱们不但是第一个登上竞锋舰的观众,还坐在特等观赛席欸!!”
“那是,”景渊靠坐在指挥椅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随口回应,“这位置可是有钱都买不着。”
白露翻身下狮,又跑到景渊跟前询问:“将军将军,演习和擂台比武啥时候开始啊?咱们都等好久了。”
小孩子的新鲜劲来得快,去得也快。
舰桥指挥室内视野再开阔,比赛不开始也只能望着下方擂台发呆。
这已经不是白露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景渊睁开双眼,一本正经:“白露,你忘记我们是来这里干嘛的了吗?”
“唔”白露咬着手指回忆片刻,“将军说带我来打伏击,可咱们伏击谁呀?不提前做点陷阱啥的嘛?”
景渊扬起嘴角,指了指下方擂台:“谁第一个登上擂台,咱们就伏击谁。”
“至于陷阱呵呵,我就是陷阱。”
白露恍然:“我懂了,将军这叫‘守株待兔’!”
【呼雷:你才是兔,你全家都是兔!】
【确定是来打伏击,不是来看戏的吗?
【兵法一般都讲究围三阙一,景渊渊倒好,把阙的一也给堵上了】
【一想到呼雷在三位将军的围追堵截下登上竞锋舰,正准备嚣张离去,却发现景渊这个老六从天而降,我就想笑(狗头)】
【你先别笑,等太郎背刺之后再笑(狗头)】
蓝星观众预测起后续剧情。
景渊则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知道‘守株待兔’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他提出问题,打算教白露点真东西。
白露乖巧点头:“我知道,最重要的是要有耐心,将军是想告诉我不能焦躁!”
她觉得自己回答得很准确。
不用景渊明说就知道他想传授的道理,这不得夸自己一句聪明伶俐?
怎料景渊缓缓摇头:“不,重要的是得有‘兔’。”
“啊?”白露愣在原地。
好在她小脑袋瓜转的极快。
仅片刻便理解了景渊的意思,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试想一下,若这颗星球上压根没有兔子,纵使你再有耐心、再能守,等上十年百年不还是等不来兔子吗?
套用在这场猎狼行动当中。
四位将军全部出动,看似将呼雷围得水泄不通,但只要他缩回犬笼内,景渊的谋划也就落空了。
所以这场行动的关键不在他们四位将军,而在鹰司太郎。
他要将呼雷引出犬笼。
还要让呼雷觉得有战胜四位天将的把握。
这两点条件全部达成,猎狼行动才有进行下去的意义。
由于景渊和鹰司太郎之间除了镜流外,没有其他传递信息的手段,镜流现在又要暗中保护,所以景渊并不清楚太郎的忽悠哦不,卧底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呼雷那头老狼可不好忽悠。
想让他认定“二对四优势在我”,还得在狼群中保下椒大厨的性命,其难度远非卧底药王秘传可比
就在景渊担心鹰司太郎能否顺利完成任务的同时。
长乐天某处小院内。
顺利离开幽囚狱的步离人们全都化作狐人模样,躲藏在此。
椒丘在一众“狐人”中并不显眼。
反倒是戴着口罩的鹰司太郎有些格格不入。
太郎叛徒的身份是假的,但通缉令可是真的,这张脸早已被云骑军记住,自然得遮掩一二
“我刚才已经说过,鄙人的职业是医士,只是我所擅长的医术需要佐以药膳烹饪才能发挥功效。”椒丘正在与末度掰扯着什么。
末度带来的手下在劫狱过程中出现伤亡,本就与鹰司太郎不对付的他自然不可能让对方帮忙救治,这便将主意打到了椒丘身上
谁知椒丘打起太极。
说什么没有食材用不出医术。
这不?
他侃侃而谈:“能将万般药物烹做菜式,令患者吃下,这就是鼎镬的妙用。”
“无论什么药材食材,稀里糊涂地浸入汤中炖煮,仅需片刻便能成为珍馐美味。”
“珍馐美味?”末度一脸不屑,“嘁,不就是一种味道盖过了另一种味道吗?”
椒丘还没反驳。
靠在墙角的太郎便出言嘲讽:“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难怪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群茹毛饮血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