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楼睁开眼，有些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地上散落着她昨天穿的衣服，可见她昨晚确实醉了。
不过这里是松苑，她的房间，所以昨晚并未发生什么。
安心的同时又有些许遗憾，月满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出门衣服，却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愣了一下。
“嘴怎么破了，吃菜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可破的地方有些刁钻，在下唇边上，月满楼瞅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天干物燥，上火长痘，然后不小心挠破了，一定是这样。”
换好衣服，月满楼背上行囊，外头，玄锖已经牵来了两匹棕色骏马。
“会骑吗？”
“会。”月满楼应着，接过缰绳，轻松上马。
骑马也是特工需要的技能，在伪装上流人士的时候可能会用上。
那边两人骑马出了城，这边云锦书还没起床。
她今天休沐，但如果不是前一晚醉了，她应该不会睡到现在。
半睡半醒间，前一晚破碎的记忆不断袭来。
“不是要对本宫做什么。”
“殿下醉了，休，休息吧。”
“小骗子，嘴上说的好听，真的喜欢本宫吗？”
“喜欢，真的。”
“那你喊别人姐姐妹妹的，都没这么喊过我。”
月满楼噗嗤一下笑了，“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拿你当老婆，喊姐姐不等于承认我在下面了嘛。”
“下面？”
“就是躺着任由你摆布。”
“不行吗？本宫可是皇女，万人之上。”
“那不一样，而且我跟殿下，不都是我比较主动。”
“在上面的人要主动一点，本宫知道了。”
一句话没说完，带着酒香的唇就把她的声音堵了回去，带着些强势与霸道，又像是毫无章法的新手啃咬。
几息过后，吃痛的哼唧声传来，终于停了下来。
醉酒后呆萌的笑容带着些期待，“现在可以喊本宫姐姐了吗？”
“要是我不喊呢。”
云锦书从梦中醒来，心跳依旧很快，她用手臂挡住眼睛，有些不想看到自己。
天呐，她都做了什么？她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房间，为什么偏偏对那一段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月满楼也记得，云锦书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好在炽翎很快跟她汇报了月满楼跟玄锖出城的事情，云锦书才想起，两人短期内都不会回来。
就算真有记忆，等她回来，应该就忘得差不多了。
应该，吧。
还有一件事，云锦书忽然想起，“等无双醒了，让她过来一趟。”
“是。”早上刚接换无双的霜照应道。
出了城门一路向北，雪峰山距离云溪骑马需行三日。
为了让月满楼有更好的状态上山，玄锖不打算昼夜不停的前行。
但她同样不会在城镇客栈耽误时间，所以准备走小路，一路风餐露宿也勉强算是一种训练。
月满楼对此没有意见，她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水囊、干粮、遮雨布，样样不缺。
停下露营时，月满楼熟练绑好吊床，生火烤鱼的模样落在玄锖眼中。
没忍住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当然，她没指望对方跟自己说实话。
月满楼想了想，最后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跟你们差不多。”
意思是接受训练，为主子效力？
“那现在呢？”
月满楼双手一摊，“如你所见。”
从头到脚都是大皇女府的东西，换言之，她们现在是一个主子？
玄锖想的很简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子把人交给自己训练，说明是相信她能为自己所用。
“只要你不背叛主子。”
“我绝不会伤害殿下。”
玄锖点点头，却看到月满楼狡黠一笑。
“问完了？现在换我了。”
“你想问什么？”
“你是黄级，对吧。”
“嗯。”
“那我为什么看不到，不是说同级可以互相看吗？”
“我戴了遮蔽用的法器。”玄锖说着，从领口掏出一个红绳系着的贝壳，流光溢彩，看上去就不是普通的贝壳。
不用月满楼询问，玄锖就说明道：“这是东海产的灵息贝，只要戴着就能隐藏。”
“这东西贵吗？”
“很常见的东西，只能防住蓝级以下的窥视。我这还有一条备用的，送你了。”
换言之，鬼医想看是藏不住的，但月满楼还是高高兴兴的接了下来，她可不想当行走的黄灯。
其实云锦书给月满楼准备了遮蔽用的法器，没有给她，有两个原因。
一是想确认月满楼在三个月特训中的状况，二来云锦书让人做的是完全隐匿的高级法器，经过她重新设计，没有那么快打造完成。
月满楼对此一无所知，拿着从玄锖那里收到的灵息贝，还缠着人家给她看看不戴的样子。
玄锖拿她没办法，只好取了下来。
月满楼用炽翎教她的骨视法一看，发现玄锖的脊骨有半指透明，而黄色几乎充满整个心石。
可玄锖已经听到月满楼喊她，下意识“嗯”了一声，看向月满楼，意思是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你有三百岁吗？”
“没错，我们这里过了百岁就不会细算自己的年龄，但是应该是有的。”玄锖唇角微扬，“看来有人教过你骨视法了。”
月满楼不好意思的挠挠脖子，算是跳过了这个话题。
另一边，大皇女府。
刚睡醒的无双收到通知，让她醒来就去殿下那里一趟。
无双头一次不是很想去主子那里，她有预感，定是为了昨晚的事。
要是昨晚她跟人换班就好了，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买，只好硬着头皮起床梳洗。
“殿下。”
等她进了房间，云锦书果然屏退左右，连当值的霜照都没留下。
无双更慌了，当即保证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对，我什么都没看到，殿下放心。”
“本宫找你，是想确认昨晚本宫是怎么回的房间，你什么都没看到的话，算是玩忽职守？”
“好了，别紧张，跟本宫说说，昨晚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