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即便你有心变强,却无法寸进的那种烦恼!
你现在还年轻,却背负了太多……
你的敌人很强大,而你太过弱小,你能保持现在的心态,这让我很意外。
其实踏上这条路后,便注定了只有两种结果,死或活下去,但死很简单,可活下去,却难之又难。
若是未同人结下什么梁子,也许可以在这条路上安然无恙的活下去,直至寿元耗尽,而后死去。
不得寸进,便也只有此种结局。
而另一种,便是死在这条路上……
你不是没有见过花开花谢,而你,便就如同那凋谢的残花一样。
其实我们都一样,只是我到了尽头!
而你,还有机会。
你还年轻,不要总是给自己树敌。
你这个样子,除了给身边人带来灾祸,便在无其他益处。
若你真的足够强大还好,可现在的你,根本就不够看,你这样做,除了给他们带来危险,便再无其他。
若他们因你遭横祸,你心又是否能安?
“我们这些人啊!”
“无时无刻,都在做一些无法实现的梦,去许诺无法完成的约定。”
直到最后,我们带着遗憾,落幕……
他的这番话,让叶翎只觉得有些好笑,转而开口道:你们是你们,我是我。
我同你们的未来,不一样!
同时,我们的终点,未必在一条线上。
也许我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可有些时候,若一个人太过完美,这难道不也是一种错吗?
世人,皆会犯错,而我,自然也不例外,但我同你们不一样。
“我就是我!”
我有自己要做的事,要报的仇!
也许我会不经意间给自己树敌,但他们也应在杀死我后,再去找他们的麻烦,这世间,谁又能轻易改变我的想法?
我也许会同你说的一样,不得寸进。
可我却不会像你一样,等待死亡到来,让自己有遗憾,默默死去!
我这一生,对错难评。
但有一点,我会十分在意。
我可以死,但我不会容许我的亲人、朋友,死在我前面!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就连明日会怎样,我也不知晓,但若是我做错了,那便错了又如何。
看着年轻人那欲要杀人般的模样,白池心生些许惶恐,忙开口说道:行行行,你最厉害,谁都不是你对手。
在二人交谈之际,下人端着两碗白粥走了过来,道:庐主,小哥,院内风寒,吃口热粥暖和暖和。
对此,白池轻嗯了一声,随即接过两碗热粥,将其中一碗递给叶翎,道:来口热粥,暖和暖和。
几日间,除了饮酒,也不见你吃什么,虽踏上这条路,可也难免贪些口腹之欲。
“吃不吃的,又有何用?”
一坛酒下肚,远比吃些热粥舒坦,叶翎虽这般说着,却还是伸手将盛着热粥的碗。拿在手中打量。
待将粥递给二人,他便返回了灶房,又端来一碗热粥。
随着他走进房间,将热粥放在桌子上,便也就坐在了洛儿一旁的凳子上。
许是担心才出锅的热粥会烫到小洛儿,他拿起盛着热粥的碗,吹了起来!
虽处在冬季,可毕竟是刚出锅的热粥,一时之间,又岂会达到可直接食用的温度,也正因此,他才会这般做。
至于洛儿,还如那般,无所动作……
唉,这丫头,还如先前那般,看着房间内的洛儿,白池有些担忧道。
有些时候,即便是我们,只怕也无能为力吧?叶翎哈哈一笑,轻吹手中热粥。
唉……
其实,除了你说的两种结果外,还有一种结果。
只是这种结果,太难了!
“你有想过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达到那个最高的境界吗?叶翎这般说着,同时喝了一小口粥。
我们也许会死在这条路的途中,可我们未必就不能走到这条路的终点,我相信自己可以走到终点。
白老头,你觉不觉得我现在特别像一个魔头,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头?叶翎闭着双眼,似在回味。
“这粥味道不错,可我觉得少些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些咸菜吗?白池这般应道。
同时,他再次开口:你像不像个魔头,我不知道,至少当下的我,没有像你说的那般感觉。
踏上这条路,又岂能不背上个魔头之名?白池笑着,目光却看向手中热粥。
即便是无心成就魔头之名,却也会被冠以魔头之名,这世间太多事身不由己,也本该如此!
若日后,你被冠以魔头之名,倒也算是一件趣事。
一念及此,白池面带微笑。
日后,若我真的被冠以某些名号,也只会是一个杀神的名号!
除此之外的名号,我不太想接受……
小子,名号再响亮,也没有太大用处!
就像我先前同你所言,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威慑力,才能让人信服。
至于对错,你便不要太过在乎。
你杀的那些人,与这世间的生老病死有何区别?你可曾想过?白池这般说着,目光却有意无意看向他。
此刻,叶翎目光略显悲伤,道:是啊,有什么区别?
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或许就是都会死,只不过是谁先谁后,谁早谁晚罢了!
但他们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死……
叶翎将粥碗放在一旁,右手一动,一柄长剑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见此一幕,白池急忙开口,道:你小子要做什么?我这药庐可没招惹你,先前已拆了一遍,可莫要再拆了。
看他这般模样,叶翎憨笑道:你想太多了,我并没有那个想法!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手中这把剑。
真的?
就只是看看你手中这把剑,白池那带着疑惑的目光扫过叶翎,而后缓缓看向他手中长剑。
这把剑,像是仿品!
我会这般说,是因为其身似有所残缺。
话落之际,白池右手双指微抬,便见叶翎手中长剑,向着他手中飞来,而后落在他手中。
待剑落手之际,白池缓缓起身,而后向着院中空地挥舞了几下!
这剑,要比一般的兵器好。
整体看似浑然天成,却少了一些什么,那种感觉,我无法言说,我毕竟不是真正的炼器大师。
虽对此道也有所研究,但却并不是很懂,这柄剑似能催发可怕的力量!
但当下,却又无法被催发出来……
注入法力后,此剑威能有所提升。
看不透、看不透,这件兵器,我看不透!
但它给我的感觉,要比一般的兵器好。
你那日用的那口鼎,只怕比上这把剑,也要逊色上几分,两者虽非同类兵器,却也不在同一级别。
我说这把剑是仿品,是因为它虽看似浑然天成,却更像是后天铸造而成!
也正因此,我才会说它是仿品。
其真品,一定有人曾见过,而且曾见过其散发过的神威,将之铭刻了部分,并将那部分铭刻到了这把剑内。
若剑若真为仿品,只怕在你用过一段时间后,便会彻底崩碎!
这把剑,在其当日交到我手中之时,便已经告知过我这把剑有所残缺,但却并不影响使用。
一直以来,我也没怎么动用这把剑!
我这一路走来,还没遇到几个太过强大的敌人,若非境界上压制过我,同境界我也算是未逢敌手。
未逢敌手是一件好事,可有些时候也不算一件好事,名声太大,难免为其所累。
话落,白池将剑扔向叶翎。
随着叶翎接过长剑,却端详了起来!
这柄剑,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十分亲切,像是握着自己的兵器一样。
随着叶翎手中长剑一挑,粥碗同时飞起,落在他的左手上,同时,其右手长剑已然消失。
有亲切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说明,比起你那日用的鼎,你也许更适合用剑。
人未至,声音却已然传来!
用剑是一件好事,可也是一件坏事,依老夫拙见,小友的那口鼎,也很不错。
多日不见,还以为小友你已离开!
当日,小友之风采,让老夫甚是向往。
你个老东西,怎么会想到来我这?白池面带几分不悦,这般说道。
你这里多什么?
整个落霞城,就没有本城主不能去的地方,我可是落霞城的城主。
没有理会面色不善的白池,他接着开口说道:小友,你可是打算留在落霞城?
你若能留在落霞城,对我落霞城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若你愿意,大可留在落霞城,若你不愿,对我们来说虽没什么损失,可这终究是我们的一大遗憾。
去去去,云老头,你给我闭嘴!
人家爱去哪就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让他留在落霞城有什么用?
以他的潜力,未来定会比我们走的更远,若留在这落霞城,岂不是屈才了?白池眼中明显多了几分嫌弃之色。
你懂个屁!
虽这样的想法不太好,但他完全可以继承我城主之位,继承我城主之位,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吗?
话落之际,云白十分骄傲的扬起了头。
一个破城主,你还真当人家没见过世面?你的想法虽好,可那终究不太现实。
你以为区区一城之主,便可以将他收买,是你傻,还是小友傻?白池这般说着,眼神却明显多了几分鄙夷。
我告诉你,即便小友愿意,我也不愿!
留在这里,他这一生,便也就废了。
若离开这里,也许他会闯出不一样的天地,见识到我们都不曾见过的风景。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羡慕了……
可惜我这一生,终点也就这般,想再进一步,倒也有些妄想。
以你小子的天姿,日后,也许能来替我二人上一炷香,讲讲你这一路的过往,让我们死后,也不会那么无趣。
“生生死死的,你们急什么?”
活好当下,对你们俩来说,才是当下最正确的一件事!
同你们相比,我更喜欢自由自在。
若是当年村子没有被毁掉,我没有侥幸活下来,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坐在这里,同你们闲聊。
有些时候,我不想杀人的……
可有时候,我若不杀他们,便是给自己找麻烦,我的师父,便也是因此而死。
这是我的遗憾,也是我的无奈。
我知晓,一旦踏上这条路,便也就很难能全身而退,除了继续走下去,便也就毫无其他选择。
“世事皆有定数,你会出现在这里,亦是一个定数!”云白这般说着,目光却看向天际。
对错什么的,只要你足够强大,即便你是错的,那也是对的!
可若你不够强,对的,也只能是错……
我是谁,叶翎!
我可是注定要成为强者的。
当然了,虽说那些还为时尚早,可终有一日,我一定会做到的。
“你们俩,要不要来一口?”
没等二人开口,叶翎便已将酒拿出来。
你们俩,应庆幸能在此处与我喝酒,你们要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无法与我一同饮酒,即便他们有心,也没资格。
小友你的话,属实有趣!
若是真的没有资格,我们又怎么会在这里?这句话,让我们听见还好,你可莫要去外面胡言乱语。
哈哈哈,叶翎笑着说道:也许我们之间有些缘分,所以你们才能同我一起饮酒。
“缘分二字,就如同因果牵引!”
也许正因如此,我才会来此到此处。
小友,因果二字,对你来说为时尚早,即便是我,对此也难以理解,无法言说。
“虽说有因方才有果,可究竟什么是因果,却让人无法言喻,更是不可言及!”云白这般说着,目光却看向白池。
见此,白池轻叹:因果二字,我亦是不懂,我所理解的太过普通,与你们无二。
当年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若非要提及,也许当年来的那个道士,便咱们口中的因,而洛儿便是果。
但这个果,是不是最终的果……
我也无从得知。
在你们看来,无从得知,在我看来,却不过如此,叶翎抚摸手中酒坛,这般说道。
“我们此刻做下的事,便是因!”
“而日后因此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果……”
也正因此,才会被称为因果。
“是因非果,是果非因!”
也许正是如此,而因在前,果在后。
因果二字,也许就如同对错一样,无后有前,有前无后,但凡事,都有一个结局。
云白这般说着,却又忽地笑了起来。
许是他笑的有些太突然,白池不解,忽然开口询问道:你笑什么?可是犯了癫症。
见此,叶翎附声道:若是不幸患了癫症,还需要早些治疗才是,以免拖的时间长了,整日疯疯癫癫。
老夫在行,这个老夫在行!
你小子,且将他抓住,扔进炉中,让我炼他一炼,定能将他治好。
白池笑着,目光却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你老小子那是什么眼神?”
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