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看着林默的背影也不禁产生几分疑惑。
“写几何写这么清楚，结果代数就不行了？”
“这小子真是怪啊。”
嘶……是得找个机会给他开开小灶什么的了。
毕竟这种好苗子可不能浪费了。
……
而此刻，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内。
到今天为止，启航杯的征文二审已经结束两天了。
该上榜的也上了，该上不了的也早就给刷下去了。
而今天则是更关键的决赛排名阶段。
会议桌上，除了几位杂志社主编外，甚至还有几位特邀的重量级评委。
此刻的大屏幕上，正好投映的这是那篇编号404的《白雪公主》。
“胡闹啊，这简直是胡闹！”
一位头发花白的评委拍着桌子，满脸怒容。
“这是谍战还是什么？还有个七宗罪杀手？而且更离谱的是这个结局。”
“皇后因为明明是我先来的这种奇怪的理由而自杀？这是什么扭曲的价值观？”
“这种东西怎么当第一？”说话的这位是王老，他的评论一向以严谨古板着称。
“王老啊，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坐在对面的李傲杰推了推眼镜出声反驳道，“这叫结构叫创新。”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您看这个投票的数据嘛，断层第一！那就说明读者是买帐的。”
“读者买帐就是好作品吗？那地摊文学还卖的好呢！”王老吹胡子瞪眼。
“这是正经的文学征文，要有导向性！”
“时代变了，王老，我们不能总是抱着老眼光看新事物嘛……”
一时间会议室里瞬间吵作一团，各类主张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而就在双方争执不下，场面也一度陷入僵局时。
一直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一位中年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气质儒雅。
正是省作协的副主席，也是这次特邀评委中分量最重的一位。
“好了，让我说两句。”
陈文山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让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回身看去，只见他拿起面前的打印稿，指着其中一段缓缓念道。
“人生总是如此痛苦吗？还是只有现在会这样……总会如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些赞赏的说道。
“这句话很有意思啊。”
“能写出这种句子的人绝不会是在瞎胡闹，他是用一种荒诞的外壳包裹着一颗悲泯的心。”
“这种对宿命的无奈和抗争才是这篇故事真正的内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了还有些气愤的王老。
“王老啊，文学嘛，本来就应该是包容的。”
“我们不能因为形式的新奇就否定了内核的深刻，这个作者我认为很有灵性。”
陈文山放下稿子一锤定音的给出结论。
“这篇《白雪公主》我看不仅能进决赛，甚至还是冠军的绝对种子选手。”
大佬发话，全场安静。
刚才还吵的面红耳赤的王老也张了张嘴，但最终却还是没再说什么。
毕竟人家陈主席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他也确实认为那句子写的极为灵性。
而一旁顾梦洁的笑意也更浓了。
她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热气，眼角的馀光也瞥向了身旁正襟危坐的馀柏宇。
“好啊，吵点好，这下倒是给林默搭了个好台子。”
……
“让一让，让一让，我端着汤呢！”
此刻的林默正端着餐盘，在拥挤的人群中奋力搏杀着。
中午这块抢食的人还是太多了，好在他凭借着脑中d指定给出的最优路线。
还是流畅的像顺产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着，同时双眼也死死的锁定在了，窗口中最后一只油光发亮的烤鸡腿上。
今天依旧没什么看起来不错的菜，那么这个鸡腿就是他现在的唯一目标！
毕竟鸡在怎么做也不会太难吃吧？
但就在他距离窗口只剩两三米时，藏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了起来。
“谁啊？这个节骨眼发消息？”
林默心中暗骂一声，但眼看着击退就在眼前了，他也根本就顾不上看手机。
然而，那手机却象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阿姨，那个大鸡腿我要了！给我留着！”
他大喊一声奋力向前，将手中饭卡也狠狠的拍在了刷卡机上。
“滴……”
看着那鸡腿终于是，完好无损的的落入了自己的餐盘。
林默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璨烂笑容。
“这才是生活啊，快哉快哉。”
他端着餐盘心满意足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先是迫不及待地尝了口鸡腿，这才偷摸在桌底下看起了手机。
屏幕上，是顾妙哟发来的一连串的消息。
顾妙筠：“林默林默好消息啊！”
顾妙筠：“你的《白雪公主》已经过三审了，而且听说省作协的陈主席都点名夸你了。”
“说你有什么悲泯之心，这下冠军是稳了啊！【撒花】【庆祝】”
“哦，这么个事。”
林默看着屏幕上的文本，又看了看手里的鸡腿有些无奈的回了一句。
林默：“收到。”
大佬夸我有啥用啊，那种大人物指不定都见一个夸一个呢。
反正夸夸也不用代价。
而且就算有用那也是后头的事了，能让他现在不排队就有鸡腿吃嘛？
很显然是不能的。
所以有什么事还是吃完再说吧
他把手机又塞回裤兜，继续专心的对付起了眼前的午餐。
而此刻在40k的编辑部内，顾妙哟看着林默这副无所谓的回复，也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啥啊，就这？
那可是省作协的副主席啊，那可是绝对的冠军种子啊。
正常人听见这在消息，不应该当场发四五个朋友圈庆祝一下嘛？
林默他怎么会这么淡定啊？
“难道这就是天才的风度吗？”顾妙哟口中喃喃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面对这种荣誉也依旧心如止水吗？”
“林默你这家伙……真是让我震惊啊！”
她越想越觉得厉害，对林默的崇拜之心也多了几分。
此乃……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