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见礼结束后,接着下一位。
第二位是个身材干瘦、眼神精明的老者,练气七层修为:“青木峰附属,黑水涧刘氏,族长刘洪,拜见王峰主!”
他态度更为恭敬,甚至有些卑微,“刘氏小族,仰赖青木峰庇佑,特献上‘黑水玄铁’五十斤,‘一阶中品水蕴珠’五枚,灵石三百,望峰主笑纳。”
黑水涧刘家,主要靠一条小溪中偶尔产出的低阶水属性材料和捕猎一些水中妖兽为生,实力最弱。
第三位则是个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中年汉子,修为赫然是练气九层巅峰!
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青木峰附属,翠屏山黄家,家主黄岳,拜见王峰主!”
声音铿锵,“黄家献上‘翠心玉’一方,可雕琢为佩,有滋养神魂之效。‘一阶极品金精’三斤,‘灵石八百’。”
翠屏山黄家,据说祖上出过筑基修士,如今虽没落,但家传剑诀颇有独到之处,是附属势力中最强的一家。
这礼物也显出其底蕴,翠心玉和极品金精价值不菲。
最后一位,则是个穿着朴素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修为练气八层,气度较为超然。
“贫道流云散人,于青木峰东百里外‘小云山’开辟洞府修行,平日多受青木峰照拂,特来拜见王峰主。”
他取出一只玉瓶,“此乃贫道采集云霞精气,辅以数种灵草炼制的‘流云丹’一瓶,共三粒,于疗伤、恢复灵力略有小补。另有灵石两百,贺峰主新掌青木。”
这位流云散人是记录在册的几位散修中较强的一位,擅长炼丹,与青木峰更多是合作关系,每年缴纳一定供奉换取在此地修炼的许可和一定庇护。
王风一一看过这些附属势力的代表,心中对他们的实力、态度、与青木峰的关系亲疏,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礼物轻重,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们的资源和心意。而且,自己收下这些礼物,也代表了王风的态度。况且王风作为峰主,其态度也决定了这些人后续在本地的生存状况。
“诸位心意,本座收下了。”王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青木峰规矩,一如往日。只要诸位遵守宗门法度,按时缴纳定额供奉,不滋扰凡俗,不相互攻伐,本座自会保此地一方安宁,许诸位安心修行、经营。”
他目光扫过黄岳和流云散人,略微停顿:“若有疑难,可报于赵执事,或直接上峰求见。但若有人阳奉阴违,损及青木峰与宗门利益,也休怪本座按律行事。”
话语平和,却带着筑基修士与一峰之主的威严。
殿下众人,包括修为最高的黄岳,心中都是一凛,齐齐躬身:“谨遵峰主法旨!”
“好了,诸位远来辛苦,赵执事,引诸位去偏厅用些茶点。”王风吩咐道。
“谢峰主!”众人再次行礼,随着赵坤退出大殿。
殿内恢复安静。王风看着面前堆积的礼单和礼物,神色平静。
这些贡礼,加起来价值也有两三千灵石,算是不错的开门红,也初步确立了他作为峰主的威信。
但真正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账目核查。也不是为了追究之前责任,而是要确保自己对境地的掌控,不被其他人蒙蔽。
他重新拿起那些记录着青木峰收支的玉简,灵识沉入。
账目颇为繁杂,记录了近十年来的每一项较大收支。
灵田产出种类、数量、出售价格、去向;附属势力每年供奉的品类与折价;峰内弟子薪俸、物资采购、设施维护费用;上缴宗门的定额任务完成情况
王风看得很仔细。他前世记忆与今生的谨慎,让他对数字颇为敏感。
起初几年,账目还算清晰,收支基本平衡,略有盈余。
但到了最近三四年,虽然表面看产出和供奉似乎没少,但“损耗”、“市价波动”、“意外损失”等名目的支出,明显增多,导致实际结余逐年下降。
尤其是一些需要出售换取灵石的灵植,记录的价格有时会略低于当时宗门坊市的普遍行情。
而附属势力的供奉折价,有些年份也存在类似的“合理偏低”。
王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来,前任管理者后期,要么是疏于管理,要么是探性地耍些小聪明了。
他并不感到意外。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太过分,他初来乍到,可以暂时不动。但必须心里有数,也要让
需要敲打还是要敲打的,前面相关事务可以不再追究,后续可是要看各自表现的。
“赵执事。”王风再次唤来赵坤。
赵坤刚安顿好那些客人,连忙赶来:“峰主。”
“这近三年的账目,有几处存疑。你按此清单,将对应的原始出入库记录、交易凭证、以及与附属势力往来的详细文书,调来我看。”
王风递过一枚刚刻录好的玉简,上面列出了几个疑点条目。
赵坤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额角瞬间渗出细密汗珠。他没想到,新峰主看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细!
这些条目他作为具体经办执事,或多或少知道些猫腻,只是前任峰主不大管,他也乐得睁只眼闭只眼。
“是是!属下这就去调取!”赵坤声音有些发干,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退下。
看着赵坤略显慌乱的背影,王风眼神深邃。
恩威并施,刚柔并济。
既收了礼,展示了宽和与接纳,也要适时敲打,树立规矩。这才是管理之道。
他对青木峰的初步了解,已经完成,也有了初步的印象。
接下来,便是理顺关系,解决积弊,然后,才能安心地利用这块领地,为自己筑基之后的道途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