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下人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
【完了，光顾着逗文落川……忘了这一茬了。】
沐浴的地方有屏风，不过楚奕辰还是个小屁孩，身材方面没什么好看的。
他躺到浴桶里，从屏风后看见床上的身影动弹了两下，又没动静了。
“文落川！”
“我，我起来了……”
“吃完早膳继续背我昨天讲的那一卷，听见没？”
“听见了……”
这臭小子。
楚奕辰洗完换了一身衣服，出去的时候早膳刚刚做好。
他在小太监惊讶的目光下，打开食盒拿走了两个肉包。
秋菊也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只是让他先吃了再走。
楚奕辰两口干掉了肉包子，一边的秋菊给他递了杯茶顺顺。
“你，还有你，跟我一起护送殿下去学堂。”
“嗻。”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下人。
“五，五殿下……”
“这么不拘小节的吗？”
“不是说他向来性子古怪，难以侍奉吗？”
只有那几个服侍楚奕辰沐浴的宫女没敢吭声。
感觉…这个五殿下，怎么怪怪的。
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日落西沉，楚奕辰回来的时候，文落川正窝在亭子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别的没学会多少，坐姿和楚奕辰学了个十足十。
毛乎乎的卷毛随风一飘一飘的。
楚奕辰没忍住一把摸了上去。
手感不错。
“远哥？”
后者仰头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睛倒是很有欺骗性。
平时跟狼崽子一样，现在像……
求夸的小狗？
楚奕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学的怎么样了？”
“都记住了。”
“背给我听听。”
“修礼正俗，明人伦……
……使贤者得用，愚者有教。”
楚奕辰又揉了揉摸着手感极好的脑袋。
“记得不错。”
“五殿下，六皇子有邀。”
小太监前来告知。
“知道了。”
楚奕辰终于放过了文落川的脑袋。
渐渐远去的身影镌刻在他的心里。
不想让他走。
不想让他去注视别人。
——
“五哥，你来了。”
宫女端来一盘糕点。
“这是外祖带给我的绿豆饼，五哥尝尝？”
“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奕辰也不客气，盘腿坐下就拿起一个尝了一口。
甜中带咸，饼皮香而不腻。
味道不错。
宫女退下，房内只剩兄弟二人。
“大哥今日被指定下次祭祀相伴父皇左右，我在想……”
“急什么。”
“可……”
楚奕辰抿了一口茶水顺顺口中的饼渣。
“大哥年纪到了，”
“若还不让他靠近一些东西，父皇会遭人非议。”
楚奕辰冷静分析。
“五哥，恕我直言，只有你最适合做太……”
“嘘。”
楚奕辰一把捂住了六皇子的嘴。
“父皇选谁，不是我们可讨论的。”
这些东西，你知我知就好。
明讲出来可就不好了。
六皇子点点头。
从六皇子那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宿主，祭天大典有个剧情梗概，大概也是一个重要戏份。】
【说来听听。】
【“大皇子遭受天谴，五皇子鼎力相救。”】
【……没了？】
【没了。】
楚奕辰咂了咂嘴。
【他遭天谴了我怎么帮他，替他挨一顿雷劈？】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
这个系统从头到尾到底起了个什么作用。
楚奕辰烦躁地捏了捏太阳穴。
远远地，楚奕辰看见枝梅宫门口站了一个人。
“文落川？”
黑漆漆的身影点了点头。
也是，除了他还有谁站在那儿只能看见一双绿眼睛。
“你在这儿干什么？”
“远哥没吃晚膳就走了。”
说着，文落川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他。
……可他已经在六弟那里吃绿豆饼吃饱了。
楚奕辰心虚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外边现在已经有点冷了，我们先回去吧。”
掌灯的宫女在前面带路。
饭菜还是温的，里面的酸梅渍鸭和清炒莴笋还散发着阵阵香气。
都是他爱吃的菜。
楚奕辰揉了揉肚子里的绿豆饼。
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文落川。
“你做的？”
文落川点头。
坏了。
文落川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找秋菊学的？
他还说随便应付两口呢。
“咳，嗯，那什么……”
“你们怎么能让文公子亲自下厨呢？”
楚奕辰假意指责宫女，实则在给自己留一点消化时间。
“回五殿下……”
“文公子非要亲自下厨，奴婢们也拦不住……”
“远哥。”
文落川很少有什么表情，有段时间楚奕辰都快以为他是面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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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发现这家伙只是不爱笑。
此刻文落川一副你不吃我就哭的样子把他看得头疼不已。
【有没有什么道具帮助消食的？】
【有也没积分买喔，宿主。】
系统已经在他脑子里笑翻了。
没办法了。
楚奕辰一咬牙，端起碗酷酷吃了起来。
【加油宿主，你有这样的意志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闭嘴。】
勉强光盘的楚奕辰感觉自己肚子要撑爆了。
“远哥，我做得好吃吗？”
“好吃。”
文落川的手艺确实不错，只不过目前的楚奕辰来说是个酷刑。
今夜，楚奕辰积食了。
一直到后半夜肚子舒服了点，才睡了过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
昨夜淅淅沥沥下了小雨，第二天气温骤然就冷了下来。
没怎么睡好的楚奕辰痛苦地睁开眼睛。
啊，好烦。
不想起床。
较练场。
大皇子在得知自己即将协同皇帝做祭天大典之后，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路过楚奕辰的时候更是用鼻孔朝他哼了一口气。
你楚奕辰天资卓绝又怎么样，父皇还是选的我。
蠢货。
楚奕辰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
无意间与楚明睿视线相交。
他看见了，那一丝瞬间压下的阴鸷。
这个三哥，倒是有点东西。
楚奕辰嘴角勾了勾，没吭声。
最小的六皇子起晚了，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六弟，你这般懈怠，日后怎么帮父皇排忧解难啊。”
大皇子出言讽刺。
【他有病吧？】
【皇帝又没宣布他就是太子，拽个屁啊？】
系统不服地嚷嚷。
【狗肚子藏不住二两油。】
有一点点权势就拿鼻孔看人了。
愚不可及。
六皇子虽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搭理他。
大皇子却把他的沉默当成忌惮，越发得意了起来。
“听说，五弟你在帮六弟温习功课，”
“那六弟应该要比五弟更厉害了吧？”
“你说呢，楚明远？”
既然话题非要扯到他头上，就别怪他了。
“大哥既然这么在意六弟功课，”
“那大哥不妨也来听听五弟之拙见？”
“谁要听你讲习了，父皇不过是夸了你两句，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大皇子骂完，只听噗嗤一声，六皇子率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奕辰也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转头一看，老三也用袖子捂住了下半张脸。
“你，你们笑什么？”
他突然有些惶恐。
明明是他骂了楚奕辰，为什么大家都在笑他？
【你们心眼多的人真可怕。】
系统啧啧称奇。
在场四个人，只有一个实心眼的。
【皇后估计也很头疼吧，生了个没脑子的。】
大皇子像是被打击到了般，之后都没有再说话。
练武是件很累的事，哪怕天气渐凉，几个人身上都被练得大汗淋漓的。
休息时间，负责照顾的宫女自然是擦汗的擦汗，喂水的喂水。
“你煮的？”
楚奕辰拿着秋菊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消火茶清新的味道自舌尖弥漫。
“是文公子煮的，奴婢只是在旁边帮忙。”
“噗！”
楚奕辰嘴里的茶喷了一地。
给六皇子吓了一跳。
“五，五哥，怎么了？”
有人给五哥投毒？
楚奕辰咳嗽两声表示没事。
……搞什么？
这小子最近存在感也太高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