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落川做了个梦。
梦里，他不在枝梅宫里。
旷野的风带着原始的气味，草尖有些扎人。
他就躺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人逐渐走近。
身上还是那件常穿的玄色暗纹云缎长袍。
“远哥……”
他张嘴想叫楚奕辰，声音却像风般散去。
“小川。”
那人勾着温润的笑，踏步走近坐到他旁边。
“怎么躺在这里，小川？”
楚奕辰的声音温柔得不太正常。
文落川感觉自己要沉入其中了。
“等你。”
“我的小川在等我啊。”
白玉似的手轻轻一拽，把他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文落川突然就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了起来。
“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拉着他往前走的身影。
直到面前映入一片碧蓝的湖。
“小川，你喜欢我吗？”
少年的声音似是要将他融化。
是在做梦吧，明远哥不会说这种话的。
不想，不想醒过来。
“喜欢。”
哪怕这是梦，他也想多听一些。
温热的体温贴近，文落川第一次发现。
他的远哥好软。
柔软得……
就像一团云朵。
“远哥……”
“小川。”
就连声音也温柔得不行。
文落川还没再多抱一会儿就醒了。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被子当楚奕辰抱着了。
……难怪这么软呢。
文落川感觉自己眼眶还是有些热热的。
天好像已经黑了。
他刚想坐起来，就感觉到了异样之处。
丝丝凉意侵袭了他的裤子。
耳尖缓缓透出令人怀疑的红褐色。
那抹红晕逐渐染透整个耳朵，蔓延到脸颊。
他，他他他……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做了梦就……
远哥知道了会生气的，他一定会生气的……
“叩叩叩。”
“小川，你醒了吗？”
方才在梦中的声音真切地出现在现实中的门外，文落川吓得一激灵。
“我，我醒了……”
文落川清了清嗓子，这才提高嗓音喊道。
“那我进来了。”
楚奕辰正准备让人开门，就听里面的文落川声音里透着慌张。
“不，不不，等一下……”
他疑惑地停止了动作，却也没想太多。
“好，我不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文落川闷闷的声音才从门里传出。
“远哥，你进来吧。”
楚奕辰这才让人开了门抬步进屋。
“你睡一天了，秋菊怕你睡醒了饿，给你做了点吃的。”
食盒里丰盛的饭菜勾起文落川的馋虫，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文落川拧巴地下了床，姿势总带着一些别扭。
楚奕辰看起来像是没发现他的异常，文落川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房中一时间只有文落川扒饭的动静。
“吃好了？”
“嗯，吃好了。”
陡然凑近的身影让文落川呼吸一滞。
木制沉香的味道随着楚奕辰的靠近扑了满鼻。
什么时候，他身上的熏香这么重了？
“眼睛还有点红，明早再看看。”
“远哥。”
好好看。
为什么这么好看。
无论是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是红润的唇瓣。
亦或是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眸。
怎么都这么好看。
“什么？”
“你好香。”
说着，文落川的鼻子还往楚奕辰身上凑。
“有吗？”
楚奕辰一只手摁着他不安分的脑袋，抬起袖口闻了闻。
和往常一样，熏香并没有比以往更重。
“有的。”
不知不觉地，文落川整个人跟个树袋熊一样爬到了他身上。
“文落川，我现在喊一声你要谋害皇子，你就完蛋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楚奕辰耳边炸开。
“哈哈哈哈……不会的。”
真是，又发什么疯。
楚奕辰卸了力道，任由他跟狗似地在身上闻来闻去。
“除了更香一点，我还有别的不同吗？”
“有，你更好看了。”
【确定不是给这小子喂春药了吗？】
楚奕辰见文落川泛红的眼眶逐渐迷离，思考着要不要再给他来一手刀。
【额……您可以把它当成，能让人兴奋上头的药剂？】
【我怎么找到证据？】
【比较难，这不是昭国本土的品种。】
【什么？】
系统自觉又说漏嘴了，立马开启装死模式。
边外运进来的任何东西会经过严格盘查，更何况是边外的草药了。
先让林太医去查一下最近太医院药物进出吧。
虽然楚奕辰没抱什么太大希望。
眼下当务之急是把身上这个隐约又火热起来的小子拉下去。
“起来。”
“……不要。”
看来一般的去火药没什么用。
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了。
楚奕辰的视线与肩颈上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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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翠绿的，像是一滩幽静的湖水。
不是。
他怎么也被带偏了。
今夜，五殿下叫了很多次水。
灶房里，一个小宫女边往灶台里塞柴火，一边竖着耳朵听其余几个嬷嬷讲悄悄话。
“这又来要水了吧，第几趟了？”
“五殿下这是……年纪轻轻就开荤了？”
“慎言，被秋菊听到可就遭殃了。”
一个嬷嬷赶紧观察周围，对小宫女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宫女识趣地做了个把嘴巴捏住的动作。
“不是，咱们也没看见五殿下带姑娘进来啊。”
“我看未必是姑娘。”
几个嬷嬷凑在一块，声音小的稀奇。
“听说那水……是往文公子房里送的。”
周围一片嘘声。
原以为五殿下和文公子只是金兰之交，没想到……
“不过这也太快了点吧？”
“哪里快了，老身可是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几年，以往有的皇子九岁就……”
接下来的话题就是后宫往事了。
“不要了，哥……”
文落川上半身被他扒了个干净，擦了几次的身子被热水烫得有些棕里透红。
委委屈屈地缩在床脚，像是楚奕辰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那就过来，把水喝了。”
“我，我喝不下了……”
文落川真要欲哭无泪了。
本来就热，楚奕辰还用这么烫的毛巾擦他身子。
更热了。
而且还被他摁着喝了两大壶茶水。
文落川现在有点尿急。
楚奕辰见劝不动他，直接弯腰爬到床上，拽着文落川的脚就把他往外扯。
文落川怕伤了他也不敢挣扎，抓着床板试图小小抵抗一下。
抵抗无果。
滚烫的毛巾再次附在了他身上，惹得文落川浑身一激灵。
“远哥……”
“我，我想……”
“我想如厕……”
文落川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耳朵红的要滴血。
“去。”
楚奕辰总算放过他，放开手让他穿好衣服出门上厕所。
【成功改观下人想法，任务成功。】
【获得任务奖励：1000积分外加神秘大礼包。】
？
他干什么了就任务成功了。
【额，嘿嘿，宿主……】
【发现自家主子是断袖也算改观成功哈。】
“啊？！”
他怎么就成断袖了？
系统：【一般什么情况下会叫水，宿主你是真不知道吗？】
大意了。
还以为自己年龄小他们不会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