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在……说什么？”
文落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喜欢他这样叫，他以后再也不叫了就是。
不要丢下他。
“文落川，你还在装什么！”
楚奕辰一把扯住他的领口，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到现在都还要骗我是不是！”
【宿主，宿主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楚奕辰恶狠狠地开口。
【他没有恢复记忆！】
什么？
没有？
楚奕辰骤然回神，松开了他。
手中的血刃掉在地上，被系统手忙脚乱地回收进仓库。
“哥，哥，对不起……”
“我，我以后不这么叫你了，对不起哥……”
文落川被他的状态吓坏了，囫囵地跪着爬过去抱住他的腿。
眼泪止不住往他身上砸。
这一次，楚奕辰没有推开他。
楚奕辰最后还是找到系统看了那所谓的原着。
书里的他，一开始对文落川的态度比他做得还要好。
直到两年后，北苍与昭国打仗。
北苍在文落川的带领下赢了。
而他，被点名要求成为昭国割地的赔礼。
书里的楚奕辰一开始也觉得，待在哪里都是待。
直到文落川将他囚禁在一处屋子里。
嘴上说着什么爱，什么喜欢，什么占有，就将他用锁链困在一处四方小院。
明明自己也体会过被关在里面是什么滋味。
他不觉得这是爱。
后面的内容更加恶心不堪。
用肉体强行捆绑的关系，施以爱的名号，囚禁他的自由，困住他的精神。
让他满心满眼只有文落川这一个名字。
楚奕辰看到一半就把书扔火堆里了。
当场就想去把文落川直接打死。
还是系统死命劝才把他劝回来了。
系统说，现在剧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文落川应该不会长得这么歪。
可今天做的事情像是一个笑话。
他居然又推动了那颗名叫剧情的大石。
他害怕。
他的小川会变成那个恶心的样子。
他惶恐。
秋菊还是会死在这块巨石之下。
恐惧在射出箭矢的那一刻疯狂折磨着他，令他几乎无法思考。
直到。
直到文落川叫出那声……
在书里反反复复出现过的阿远。
他真的快疯了。
他以为那个文落川出现了。
还好系统说…不是他。
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小川还在。
“……小川。”
他轻轻喊了一声。
好不容易长好一些的声带似乎因为他刚才的大吼又充血了。
“…远哥，哥……对不起……”
“我，我错了……对不起……”
“别，别不要我……”
文落川哭得抽抽嗒嗒的。
他捧起这张哭得皱巴巴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
像是要把他看穿。
还是这张脸。
还是这个表情。
没有变……
没有变就好。
“……哥，别，嗝，别看了。”
文落川吸了吸鼻涕，不受控制地抽抽。
楚奕辰也不嫌脏，用袖口慢慢擦掉他脸上的鼻涕眼泪。
处理完毕，楚奕辰才重新开口。
“打疼了吗？”
文落川弱弱地点点头。
他远哥劲儿是真大啊……
“小川……对不起。
“我刚才太激动了。”
不说还好，一说文落川又要哭了。
“……呜…唔唔。”
“收声，听我说。”
楚奕辰捂住他的嘴。
他将书和什么劳什子前世稍加隐瞒，再将故事讲了出来。
听到自己居然把楚奕辰用锁链关在院子里，文落川莫名的想起一个模糊的梦境。
不过他还是打算等楚奕辰讲完了再说。
半炷香之后，楚奕辰重归哑巴行列。
他喉咙痛的快炸了。
不太想说话。
文落川给他倒了杯温水，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远哥…”
“你说的，我好像……梦见过。”
“梦里，你想要我杀了你。”
“我，我太害怕了，就，就醒了。”
“还有……你说的那些想法…其实……”
文落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以前有过，想把你关起来，只看到我一个人……什么的。”
“噗……”
楚奕辰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臭小子……
真想把他关起来啊？！
他曲起食指，敲了一下文落川的脑袋。
“但是…”
文落川摸了摸被敲痛的脑袋，又抬手给他擦擦嘴。
“后来我发现，我喜欢远哥所有的样子。”
楚奕辰愣了一下。
“不管是与人交手练武，和人谈论政务……还是，和大家纯粹的放松聊天。”
“我都好喜欢。”
文落川牵起他的手，摩挲着他泛红的掌心。
楚奕辰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回来。
怎么红的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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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所以……”
文落川低头吻了吻他的掌心。
“哥，我，我心悦你。”
楚奕辰微微蜷了蜷手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填满。
又像是坚冰化开涌出了第一股清泉，从此以后春色满园。
“……我知道。”
楚奕辰实在是不想用破锣嗓子打破此刻有些迤逦的气氛。
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知道？！”
文落川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的喜欢……太明显了。”
楚奕辰喝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
“那，那我们现在……”
“别想太多，保持原状。”
就算他想有什么改变，现在也做不到。
“噢……”
文落川失落地低下头。
楚奕辰有些想笑。
“保持原状难道你便宜就少占了？”
“我，我哪有占……”
“没有吗？”
楚奕辰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先把枝梅宫那条被子还给我。”
文落川的脸一下子红成猴屁股了。
“远哥！”
楚奕辰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虽然破锣嗓子笑起来相当难听，但他就是忍不住。
“别，别笑了远哥……”
文落川还以为他隐藏得很好来着。
笑够了，楚奕辰才想起来给文落川消肿。
“笨死了，也不知道躲一下。”
文落川委委屈屈地拿着装着积雪的小铁罐贴在脸上。
“我，我不敢躲嘛。”
楚奕辰蹙眉，将他脖颈的一点血渍也擦掉。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才结痂的伤痕。
“万一我刚刚真的动手了呢？”
文落川捏着他的指尖甩了甩。
“我相信哥不会下手的。”
营帐外。
一个脑袋默默收了回去。
“看什么呢？”
“诶哟，吓死人了……”
国师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一弹。
左贤王抱臂浅笑。
“本王的国师……何时这么爱听墙角了？”
“谁，谁谁爱听墙角……”
国师两只手推搡着左贤王往主帐走。
走着走着，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勾住左贤王的脖子跟他说起悄悄话。
“你们家习俗就是被揍一顿在表明心意吗？”
左贤王迷茫地看着他。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国师手指直戳左贤王额头警告他。
“不过嘛……我这个便宜弟弟，啧啧，瑾王两句话，他把底裤都交了。”
“你不也爱先脱底裤……”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底裤！”
国师一把捂住他的嘴。
怎么有时候跟这货说话这么累呢。
夜还很长。
另一处的昭国军营，可就没这么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