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王宝庆紧紧卡住喉咙,抵在墙上。这小子真是有股子蛮力,使劲儿这么一掐,我是直翻白眼。
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不畅。
关键时候我迸发出一股劲儿,伸出膝盖,猛地顶向王宝庆的胸口。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儿把他往外顶。
他近在咫尺,眼珠子血红,嘴里的涎液流出很长,喉咙里发出骇人的声音。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些村民才回过味儿来,七手八脚地上来,把他死死把住,往外拽。
慢慢松开喉咙,我赶紧逃开,对着地上一阵干呕。
这时候陈发财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着:“控制住他,快控制住他。”
七八个村民上来,把王宝庆死死压在地上。
陈发财烧得就像是秃毛鸡,脸都是黑炭色,头发直冒烟。他裹着大红的桌布,那摸样真是够滑稽的,可现场没人笑。
现在每个人都肾上腺爆表,一院子接近十个庄稼汉,愣是舞弄不住王宝庆。
我干呕了片刻,来到陈发财近前:“陈哥,没事吧?”
陈发财一说话,嘴里都喷黑气:“兄弟,你救我一命,这个恩情我记在心里。现在不是讲话的时候,咱们得先把这个武疯子压住。”
“你说。”
“我托大了,”他说道:“我以为先写符都来得及,没想到这个疯子这么疯。咱们得先找到我刚才写的符。”
桌子翻了,上面的东西乱七八糟全都在地上,长明灯碎,碟子碗儿没有完整的,那些符纸被夜风吹得满地飞。
陈发财直跺脚:“快,快找那张符纸。就是我写好的那张。”
大晚上,到处乌漆嘛黑,上哪找去。
我说道:“实在不行,现写一张吧。”
此时七八个大汉把王宝庆压在地上,像是叠罗汉一样。王宝庆在下面发出牛一样的吼声,听得人手都哆嗦,双腿发软。
陈发财捡起半翻的朱砂墨碟,里面的红色汁液早就撒光了。
他说:“兄弟,画符也得讲究天人合一啊。刚才我那张符写得极为完美,现在就算换个地方,让我心平气和再来一张,也是够呛。”
我问那咋办。
“唉,天意。算我老陈栽了。”陈发财裹着大红布走过去:“先把这个武疯子关进柴房再说。”
“把他整起来!”他吩咐那些村民。
七八个壮汉全都在用力压着,村长在最上面,苦着脸说:“陈大师,我们也想把他整起来,可谁弄不住啊。”
陈发财快步捡起地上的桃木剑,来到王宝庆面前。
王宝庆压在最下面,就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双眼血红,不住地嘴里喷气。
陈发财道:“孽畜!我就不信整不了你。我这把桃木剑乃是我师父在天山所采桃木枝所做,又经天雷淬炼,能克邪压魔。我劝你还是乖乖”
老王头在里面压着,带着哭腔喊:“陈大师,你就别叨叨这些了,快点下手吧!”
陈发财大吼一声,剑尖对准了王宝庆,猛地往下一捅:“妖孽,伏法!”
所有人都在看着,身上又有了气力,往下使劲儿压着王宝庆。
剑尖到了王宝庆近前,突然嘎巴一声脆响,桃木剑中间裂纹,随即分崩离析,碎成一堆。
陈发财手里只拿着一个剑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王宝庆一阵诡笑,哈哈哈哈,身体爆发了巨大能量,猛地往上一拱。上面八条庄稼汉,全部被撅了出去。
“我的妈。”
“我的姥姥。”
“你爹了个大鸡毛的”
七八个人全部掀翻在地上,有的就地滚出去好几米。
王宝庆疯了一样冲向陈发财,陈发财裹着大红布正要掉头跑,被大手紧紧抓住布角。
陈发财猛地松开大红布,又跑出去三四步,哈哈大笑:“小玩意儿,爷爷这叫金蝉脱壳,好好学着”
话音未落,后脖子就被大手抓住。
王宝庆两步就窜过来,死死抓住他,慢慢把陈发财的身子转过来,舔着舌头看他。
陈发财双手挡住后面:“你,你想干什么?”
王宝庆上前一步,死死捏住他的脖子。陈发财惨叫一声。
就在这时,王宝庆不动了,脸上贴着一张符。
这张符是我找到,刚才一阵怪风吹到脚边,捡起来一看,正是陈发财写好的那张符咒。
我眼前一亮,看着王宝庆,活该你丫倒霉。
我窜过去,也不知这张符怎么用,就记得看过僵尸电影里,符都是贴脑门上。
果然这么一贴,王宝庆不动了,浑身发抖,但是手还紧紧抓住陈发财,没有松开。
陈发财大吼:“兄弟,桃木剑剑尖找来给我!”
我赶紧过去,在地上捡起破碎的桃木剑尖,跑过去给他。
陈发财一把扯掉符咒,王宝庆马上恢复疯状,正要再闹,陈发财用剑尖挑着符咒,猛地塞进他的嘴里。
王宝庆连连呕吐,陈发财使劲儿往里再是一递。
王宝庆喉头动了动,咕叽一声,把符咒竟然吞了下去。
陈发财单手捏着剑尖尾部,赶紧拿出来。
王宝庆跪在地上,一阵阵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抱着肚子在地上扭曲成了一团。
这时候,其他人才慢慢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期期艾艾地围过来。
等了片刻,王宝庆爬起来,对着地面“哇”就吐了,吐出一地的黑水,腥臭难闻,就像是下水道漏了。
众人捂着鼻子退到一旁。
王宝庆吐得那叫一个歇斯底里,能吐出好几加仑的黑水。我看得胆战心惊,他这个肚子多大啊,怎么能装这么多的腌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