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面露震惊之色。
因为他见到那个被他洞穿的小子的身躯,伤口处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
“这,这…不可能!!”
这明明是那个不死鸟的能力,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鬼的身上?!
不!这绝不可能!!
多弗朗明哥墨镜后的眼神变得难以置信:“我的招数…居然没有效果…”
由于之前过度使用觉醒能力,再加上刚刚的重创,以及耗费精力释放最强杀招,这所有因素叠加到一起,让多弗朗明哥感到体内一阵空乏。
身形也出现了片刻的迟滞。
萨博的再生能力疯狂运转,青绿火焰在伤口上燃烧,飞速的自我再生。
“就是现在!!”萨博回头提醒道。
“不好!”多弗朗明哥暗骂一声。
在这紧急时刻,他释放了自己的霸王色霸气,试图阻止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强大的威压自其周身,散发而出,数缕黑红色的闪电萦绕周身。
“差太远了。”
这是萨博和罗心中共同的想法。
这些年他们在鬼岛上,每天训练,时不时还要遭受凯多和虎次的魔鬼特训,面对霸王色霸气的冲击可谓是家常便饭。
不要说凯多、虎次、大和了,还有那个战斗疯子巴雷特以及基德。
他们哪一个没有霸王色?
多弗朗明哥如今所释放的霸王色霸气,也就和基德的差不多,和其他几位怪物实在没法比。
所以,即便是多弗朗明哥释放出霸王色霸气,也并未对二人造成太多的影响。
在萨博挡下所有攻击,争取到的对方进攻的间隙,罗将roo压缩到极致,范围只笼罩自身和目标点。
精神、霸气、体力、仇恨,全部灌注于刀尖。
为了这一刻,他这些年没日没夜的训练着。
这一击,是他的最强一击。
也是虎次陪他操练了无数遍的杀招,熟到不能再熟,绝对不可能打偏。
“多弗朗明哥!!!为了柯拉松先生——!!”
罗的身影在roo内消失,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因释放大招而防御稍懈的多弗朗明哥面前。
鬼哭缠绕着幽蓝到发黑的高频震动能量,那不是切割,是“概念”上的“取出”。
高频手术刀!
鬼哭精准地、无声地刺入多弗朗明哥的胸膛,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高频震动的伽马能量并非破坏,而是精准地包裹、剥离、震断了他心脏周围的全部主要血管和神经连接,
这是外科医生最精密也是最致命的手术!
几乎在罗刺中的同一瞬间,凭借不死鸟强大再生力稳住伤势的萨博,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多弗朗明哥身后。
燃烧着青炎的拳头,如同审判之锤,带着净化邪恶的意志,狠狠轰击在因心脏被剥离而瞬间失去所有力量的多弗朗明哥后心。
“呃啊——!!!”
多弗朗明哥身体猛地一僵,墨镜彻底碎裂飞落,那双永远带着嘲弄和掌控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他想狂笑,想咒骂,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胸后背的致命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如同神灵般的觉醒线浪瞬间失去控制,如同退潮般崩塌、消散。
砰!
多弗朗明哥重重地摔在地上,掀起周遭各种杂物。
啪嗒啪嗒……
一团皱巴巴的金属滚落至多弗朗明哥眼前,砸中了他的脸颊。
他艰难眨眼,看向那团近在咫尺的金属。
他突然记起来了,这是力库王的王冠,之前他嫌碍眼便将之捏作一团,成了废铁。
这团可笑的近乎报废了的王冠,居然击中了他,
冥冥之中似乎是力库王对他无声的反击。
而王冠摇摇晃晃的在地面打着圈圈,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清脆的声响,就像是对败者的嘲讽。
多弗朗明哥记起了先前他对泽法的嘲弄:一个失败的人不配谈正义,弱者,连死的方式都无法选择。
如今,他就是那个失败者……
罗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鬼哭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身体。
刚才那一击,凝聚了他的意志与仇恨,如今早已将他的体力耗尽,汗水混杂着硝烟尘土,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看着那个倒在王座废墟中,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如同破布玩偶般的仇敌。
八年前的噩梦,柯拉松先生冰冷的尸体,小岛上的风雪,以及那个在雪地里孤独无助,无声哭泣的瘦小身影……
所有的一切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柯拉松先生关上木箱盖前,那无声的笑容和口型。
罗捂住自己的双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的、却又无比清澈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心中那堵名为“仇恨”的冰墙。
没有狂喜的呐喊,没有空虚的迷茫。
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卸下万钧重担的释然。
柯拉松先生……你看到了吗?
萨博身上的青炎缓缓熄灭,他捂着胸前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再生需要时间),走到罗身边。
他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多弗朗明哥,眼神冰冷。
他伸出手,不是拍肩,而是用力抓住了罗的手臂:“结束了,罗。”
罗深吸一口气,那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空气,此刻吸入肺中,却仿佛带着一丝新生般的清爽。
他捡起一旁被他切割开来的那团心脏,缓缓走到多弗朗明哥身旁,看到他胸口缺失的大洞,以及往外喷涌的鲜血。
这一击,罗并未留手,在剥离对方心脏的那一瞬间,他撤去了自己的果实能力。
这是真正从物理层面上将心脏切掉了。
这颗心脏也终究是停止了跳动。
“啊…结束了。”
罗愣愣的看着多弗朗明哥,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拔起鬼哭,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宫殿之外洒落的阳光。
阳光刺破王宫高地的阴霾,照亮了他的背影。
他的野心、他对他人命运肆意的践踏,连同他那扭曲的“家人”羁绊,都在罗冰冷的宣告和萨博沉默的注视中,
彻底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