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你们都欺负我,我只是活着而已,有什么错?呜呜呜呜——”
烬弦嗷了一声,眼眶通红,当着顾云声的面,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在景国被人追杀,逃到熙国被人当下人使唤,现在还小命不保,将要死于敌国太子的手上。
“别嚎了,哭也没用,他国细作就该死。”
见烬弦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顾云声嘴角微抽。
“还是有点用的,你都没动手,嗷呜,呜呜呜我不是细作。”
“只要殿下不杀我,我可以当你的男宠,别杀我,我怕死,怕流血,怕痛。”
看着顾云声没有立即动手,烬弦仿佛看到了希望,抹了抹眼泪,没骨气地抱住她的大腿,呜咽道。
一旦顾云声的匕首离他近一点,便又开始哀嚎。
顾云声满脸黑线,用匕首挑起烬弦的下巴,“当孤的男宠?孤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特别是来历不明的人。
“别别别,我来历有明,什么都告诉你,刀剑无眼,小心别割到我的喉咙,不然我就伺候不了殿下了。”
被刀尖抵在下巴,烬弦吓得眼泪都不敢流了,可怜兮兮地认怂道。
比起小命,身份和清白算什么?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他还得调查一下为何南宫琴假扮小瑶来熙国?
南宫琴和二皇弟皆是赵贵妃那贱妇所生,哦不,现在那贱妇是父皇的继后赵皇后。
若让南宫琴和赵皇后知道他还活着,怕是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他。
顾云声武功高强,又是熙国的太子,或许待在顾云声身边,才能苟全性命以待时机。
但他若是实话实说,会不会死得更快?
毕竟哪有人会留敌国皇子在身边,这不是养虎为患嘛?
“再磨磨唧唧的,孤不仅割了你的喉咙,还把你身上的血全放干,挂在城墙上。
匕首拍在哆哆嗦嗦的烬弦脸上,顾云声语气中含着一丝不耐烦和恐吓。
这小子要是敢耍小聪明,编谎话搪塞她,那她所说的话就不是恐吓。
“我说,我确实是景国人,也是景国大皇子…的贴身侍卫,两年前,赵皇后派杀手,刺杀了大皇子。”
“我怕回去被赵皇后灭口,走投无路只能躲到熙国,我见过二公主南宫瑶,绝不会认错人,刚才那女子就是南宫琴。”
烬弦连忙开口,若说他就是景国大皇子本人,怕不是嫌命太长。
顾云声虽然好色,但不是昏君,现在对他也没有喜欢和感情,他不敢赌。
先混过这一关,等成为顾云声的男宠,到时候就算身份暴露,看在夫夫情分上,应该舍不得杀他吧。
“景国大皇子的贴身侍卫?那你接近孤,有何目的?”
顾云声眼睛眯了眯,景国大皇子好像是叫南宫烬,原来烬弦是景国的大皇子。
这就说得通了,上次让羽涅调查过景国皇室,景国大皇子南宫烬母妃早逝。
当年两国和亲,顾静和嫁给景国新帝为后,年幼的南宫烬曾交由顾静和抚养了几年。
后来顾静和生下了二公主南宫瑶,南宫烬和南宫瑶兄妹俩关系还不错。
顾静和去世不久,南宫烬突然失踪,传闻已经死了,一年后,生了一对儿女的赵贵妃成为了景国继后。
看来烬弦是被赵皇后追杀,侥幸逃过一劫,躲到熙国装孙子,等待时机。
这样说来,南宫瑶是她的外甥女,烬弦也算是,按照辈分都得喊她一声舅舅。
“为了苟命,谁都知道殿下是储君,若跟在殿下身边,前途不可限量,既然我回不去景国,不如抱个大腿。”
“殿下英俊潇洒,文武双全,我早就对殿下心生爱慕,奈何殿下总拒我于千里之外。”
见顾云声似乎相信了他的说辞,烬弦心中一喜,对她进行彩虹屁。
说着小心翼翼地推开横在他下巴的匕首,继而手指穿过顾云声的指缝,牵上她的手。
做完这一切的他,刚抬起头就撞进顾云声那双星辰般的眼睛,耳根一热,心不受控制地跳动。
醒醒,演戏呢,顾云声可没有外表那般良善温柔,可千万别被他的美色给迷惑了。
“你真这么想的?此生都不回景国?”
顾云声直视着烬弦,顺着牵上的手,将其拉进怀中,语气温和。
这小子可真怂,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如今景国皇帝就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留烬弦在身边,往后可能有利于她更快拿下景国,一统江山。
烬弦忍着反胃,点了点头,“自然,往后殿下去哪,我就去哪,对殿下不离不弃,生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