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文瑶公主的嫁妆到了再商量婚事,不然孤怎么知道给皇妹准备多少嫁妆?”
顾云声淡声道,舒嫔已被苏玉衡凌迟而死,谢皇后被禁足。
老皇帝因为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和接二连三的烦心事,压得喘不过气,卧病在床。
顾清欢的婚事只能交由她安排,好歹有点血缘关系,她自然不会让顾清欢成为政治上的牺牲品。
景国摆明了就是不怀好意,想空手套白狼。
景国使臣一脸为难,“太子殿下,外臣不能在贵国逗留太久,若是等到嫁妆到了,岂不是耽误两国和亲?”
“刚才不是说不日便能送到?你们景国既然提出和亲,就应该提前准备好嫁妆,实在不行割两座城池当嫁妆也行。”
顾云声鄙视地扫了景国使臣一眼,想在她这占到便宜,没门!
熙国大臣一听到两座城池,纷纷出言附和。
“殿下所言极是,刚才对于三公主和亲之事,殿下已经做出了让步,已经显示了我国的诚意。”
“不错,你们景国近几年也扩大了领土,区区两座城池,不会舍不得给吧?”
“如果嫡公主出嫁,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那你们景国未免太寒酸了。
暗处的烬弦目光时不时落在顾云声身边,却猜不出顾云声究竟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明知景国别有目的,却还是答应了和亲,是基于两国百姓的考量,不想起战火,还是有其他原因和谋划?
若顾云声知道他就是景国失踪两年的大皇子,还会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
他在瞎想什么,他不过是得了个男宠的名头,顾云声对他又没有感情。
一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哪还有命活?
“若是以两座城池给文瑶公主当陪嫁,那礼尚往来,你们熙国公主出嫁,是否也以城池为嫁妆?”
“我们要的不多,就熙国鄞州一座城池即可。”
景国使臣一阵交头接耳后,看向有决策权的顾云声,询问道。
鄞州易守难攻,是块硬骨头,若是用两座废城池换鄞州,那以后拿下整个熙国就容易多了。
此言一出,朝中大臣顿时变了脸色,就差跳起来大骂景国不要脸。
“好啊,孤也不贪心,只要长安城即可,多了不要。”
见景国使臣狮子大开口,顾云声面不改色,摊了摊手。
“你可真敢要,长安城乃景国的首都,还亲舅舅呢?心眼这么小,如此咄咄逼人”
南宫琴忍无可忍,对着顾云声喷火道。
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熙国太子简直欺人太甚,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若是在景国,非得让父皇将其大卸八块不可。
“本侯觉得文瑶公主年纪尚小,没有半分稳重,建议等五年后,十五岁及笄,再嫁与殿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镇远侯,脸上带着严肃和厉色,语气沉着。
自从小儿子萧楚恒被太子废了命根子,他心里是有怨气的,谁让太子毁了他的两个儿子。
但楚瑜偏偏就喜欢太子,跟了太子之后,还入朝为官了。
太子已经是储君,他若是和太子作对,等太子登基,怕是容不下镇远侯府。
其实萧楚恒当时也有错在先,不能完全怪太子,要怪只能怪自己教子无方,让萧楚恒犯下弥天大错。
等太子即位,定会举办选秀,与其皇后之位落在他国公主手中,不如留给自家人。
让楚瑜和灵容兄妹二人,一人在后宫,一人在朝中,牢牢抓住太子的心。
景国分明不是诚心想与熙州联姻,而是来熙州占便宜。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打过仗的,鄞州是熙州的一道重要防线,若是失去鄞州,宛如断了一臂。
景国使臣心里一咯噔,“镇远侯言重了,公主年纪小,听不出太子殿下是在开玩笑,口无遮拦,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公主,小不忍则乱大谋,熙国太子以后毕竟是你夫君,若是惹恼了他,怕是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南宫琴的贴身宫女,担心南宫琴又乱说话,在她耳边小声劝说道。
“孤心眼小、咄咄逼人?文瑶,孤还不是为了你,心疼你。”
“当年皇姐和亲,父皇恨不得掏空国库给皇姐陪嫁,让皇姐风风光光嫁到景国。”
“而你呢,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景国皇帝和赵皇后连嫁妆都舍不得给你,如此寒酸,往后还不得被人看低和耻笑。”
顾云声敛下眼眸,一脸心疼地看向南宫琴,一副真心为她好,为她着想的样子。
“对不起,小舅舅”
触及顾云声真挚的眼眸,南宫琴满腔怒火顿时被浇灭,心里微动。
是为了她?心疼她?仔细想想,她跟随使臣过来熙国确实没带几箱东西。
听说熙国太子纳侧妃时,谢家二小姐可谓是十里红妆,风光无限,甚至盖过了正妃。
而顾静和当年的嫁妆确实丰厚,令她母后一直羡慕嫉妒不已。
顾静和去世后,母后将顾静和的嫁妆占为己有,结果嘴上说舍不得她远嫁他国,可嫁妆却舍不得给她准备。
她好歹是一国公主,嫁人一辈子就一次,竟如此寒酸,连一个侧妃都比不上,确实丢人。
难怪熙国太子对使臣没有好脸色,原来是为她打抱不平。
可她却质疑、误会熙国太子,说到底,往后她和熙国太子便是夫妻。
本就身处异国,若连嫁妆都没有,就算成为太子妃或皇后,也会被人看不起。
觉得她在景国不受重视和待见,以后怕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她头上。
“你不用道歉,你是孤的外甥女,孤怎么舍得怪你?你放心,就算和亲不成,孤也会替皇姐照顾你的。”
顾云声勾了勾唇,抬眼时,脸上只留下温柔和心疼,低声安慰道。
“不,本公主只想嫁给小舅舅,至于嫁妆,本公主乃是景国最尊贵的嫡公主,以两座城池作为陪嫁,更显景国的诚意。”
被顾云声三言两语迷得找不到北的南宫琴,面上满是动容,开口道。
她堂堂一国公主,嫁妆绝不能被其他女子比下去,不然如何在东宫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