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间,商业区,“不凡百货”旗舰店门口。
清晨(如果这个由林不凡意志调节、永远阳光明媚的空间也有“清晨”概念的话),柔和的人造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复合材质地板上。店铺里弥漫着刚烤好的面包、新鲜水果和某种来自《妖尾世界》的魔法香料的混合香气,温馨而充满活力。
店铺内部空间经过空间折叠技术处理,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整体装修风格是某种奇特的混搭风:一边是充满科技感的银白色流线型货架,陈列着来自《钢炼世界》的炼金术小道具、《美战世界》的变身器周边(非功能版)、《火影世界》的忍具模型;另一边则是古色古香的木质柜台,摆放着《中华小当家》世界的特级厨师调味料套装、《海贼王》世界的各种奇形怪状水果标本(非恶魔果实);中间区域甚至还有个小型水族箱,里面游着几只来自《宝可梦世界》的鲤鱼王(普通版),吐着泡泡。
林不凡——新任主神、创世者、万界枢纽管理者、以及“不凡百货连锁集团”终身名誉董事长——此刻正穿着一身极其违和的、印着“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旁边还有个哭脸表情)字样的深蓝色休闲卫衣,搭配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脚踩一双毛绒拖鞋,毫无形象地瘫在店铺中央一张由林檎用生命魔法催生出的、会随着心情微微改变形状的“懒人藤椅”上。
他手里捧着一杯真琴特制的“雷霆焦糖玛奇朵”(喝下去头发会短暂静电竖立),眼神放空地看着天花板上光用全息投影技术弄出来的、不断变换的星空图案。
“所以……”他吸了一口咖啡,感受着头发微微竖起的酥麻感,喃喃自语,“我这算是……找到工作了吧?”
“虽然这工作……”他顿了顿,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离谱。”
何止是有点离谱。
从二十二岁那年雨天求职失败,救人牺牲,灵魂绑定了个沙雕系统开始,他的人生……不,神生,就彻底跑偏到姥姥家去了。经历了钢炼世界的等价交换、美战世界的爱与正义(以及被一群美少女战士包围的日常)、火影世界的羁绊与搓丸子、妖尾世界的热血与搞事、海贼王世界的顶上战争与赚积分狂潮……最后还跟原本的老板(主神意识)打了一架,自己上位当了新老板。
这职业发展路径,猎头看了都得沉默,hr看了都得流泪。
“离谱?哪里离谱了?”苏倾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裙,长发优雅地绾起,正拿着一个电子平板核对今天的跨世界物流清单,“你现在可是统管万界、手握创世之力的至高主神,工作稳定,福利优厚(指可以随便捏小世界),还有十一位貌美如花、能力出众的老板娘协助管理,这工作多少人……不,多少神梦寐以求啊。”
她说着,走到林不凡身边,温柔地帮他理了理那撮被咖啡静电弄翘的头发,眼里却带着促狭的笑意。
“稳定?”林不凡翻了个白眼,“昨天《哆啦a梦》世界的野比大雄祈祷考试卷消失,今天《名侦探柯南》世界的少年侦探团(主要是步美)祈祷能找到走失的猫咪,明天说不定还有哪个世界的反派祈祷我能帮他统治世界……这客服工作比996还刺激好吗!
“客服工作也是神职的一部分嘛。”。。”!”林不凡吐槽,“上次《奥特曼》世界有个小朋友祈祷怪兽别踩坏他的玩具车,我顺手给那玩具车加了个‘不可摧毁’buff,结果那小孩开着玩具车追了怪兽三条街,差点引发时空悖论!
“最后不是艾莎用冰把玩具车和怪兽一起暂时冻住,然后魅影潜入把buff解除了吗?”风芷风风火火地抱着一大箱新到的“异世界风味泡面”从仓库走出来,闻言笑道,“还挺有趣的,那小孩后来成了他们街区的小英雄,怪兽见了他的玩具车都绕道走。”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林不凡捂脸,“我的一个随手操作,可能就改变了一个小孩的人生轨迹……这责任也太大了!我只是想当个安静的宅神啊!”
“安静的宅神可不会把百货店开遍诸天万界。”满优雅地踱步过来,手里拿着一卷刚画好的水墨画,上面是q版的林不凡被一堆祈祷光球淹没的惨状,旁边题字:“主神今日也很繁忙”。她微笑道:“这幅画我打算放在‘万界艺术走廊’展览,标题就叫《神之烦恼》。”
林不凡:“……满,我觉得你的艺术取材方向越来越危险了。
“哥哥!哥哥!”清脆的童声响起,林小萌——林不凡的妹妹,现在在主神空间附属小学上四年级——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手工课做的、歪歪扭扭的粘土雕像,“看!这是我捏的你!像不像?”
林不凡接过那个脑袋有点大、身体有点歪、但笑容很灿烂的粘土小人,心里瞬间软成一团:“像!太像了!我们小萌手真巧!”(内心:这抽象派风格……不愧是我妹!
“哥,我的最新游戏机呢?”弟弟林小浩(初二,正处于中二与现实的叠加态)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上次答应我从《刀剑神域》世界进口的‘nervgear青春版’!”
“那玩意儿有安全风险!不行!”林不凡立刻板起脸,“最多给你《宝可梦:世界》的最新联机卡带!”
“切,小气。”林小浩撇嘴,但眼神还是瞟向了柜台那边新到的游戏区。
父亲林建国穿着工装裤,正拿着工具,乐呵呵地帮着调整店铺门口那个偶尔会抽风、把“欢迎光临”说成“欢迎投胎”的智能迎宾机器人。“这儿挺好,热闹,东西也稀奇。”他憨厚地笑着,“就是这机器人老出毛病,得常修修。”
母亲李秀芳则在厨房区和真琴一起研究新菜谱,时不时传来笑声和食物的香气。这个宽敞的、连接着各个世界厨房的空间,是李秀芳最喜欢待的地方。
看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林不凡心里那点关于“工作离谱”的吐槽,忽然就烟消云散了。是啊,虽然这个“主神”的工作麻烦不断,沙雕事件频发,还要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祈祷……但他守护住了这一切。家人安在,爱人相伴,朋友遍布诸天万界,还有一个虽然时常抽风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的沙雕系统(现在已融入世界规则,偶尔还会以弹窗形式冒泡吐槽)……
“喂!林老板!我的‘异世界合金斩舰刀’保养好了没?”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高两米多、肌肉虬结、来自某个机甲世界的老顾客雷克斯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肩膀上还坐着一个来自《魔卡少女樱》世界、正在吃棒棒糖的小精灵。
“好了好了,零已经用纳米机器人给你抛光镀膜了,还加了层‘永不磨损’(伪)涂层,在二号柜台。”林不凡赶紧起身,切换到“店主模式”。
“谢啦!下次去《eva》世界出任务就靠它了!”雷克斯扛起那把夸张的大刀,满意地走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魔法袍、来自《哈利波特》世界的年轻巫师艾文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推了推眼镜:“那个……请问有能快速记忆《魔法史》的‘智慧药水(无害版)’吗?明天要考试了……”
“有有有,三号柜台,绿色瓶子那个,林檎用曼德拉草和清醒剂改良的,效果持续12小时,副作用是可能会暂时把青蛙叫当成歌剧。”林不凡熟练地指引。
“太好了!谢谢老板!”艾文欢天喜地地跑去买了。
店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来自《星际争霸》的人族机枪兵来买特制润滑油的,有《仙剑奇侠传》世界的修士来采购“便携式聚灵阵盘”的,甚至还有《西游记》世界某个山头的妖怪(已登记在册,遵守空间法)来批发“人类形态稳定剂”的……
光和影璃在角落的“科技与魔法融合咨询处”忙着给一个来自《赛博朋克2077》的改造人和一个来自《指环王》的精灵讲解如何将魔纹刻录在义体上……
魅影则隐在阴影里,默默擦拭着她的匕首,同时盯着几个试图在店里用幻术“零元购”的《fate》世界哈桑(已被空间安保条例标记),随时准备出手“劝退”。
一切都充满了生机、混乱,却又奇妙的和谐。
“所以说啊,”林不凡重新瘫回懒人藤椅,看着这熙熙攘攘、光怪陆离却又温馨无比的景象,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对身边的苏倾城和其他围过来的女友们笑了笑,“这工作虽然离谱了点,麻烦了点,时不时还要被你们‘欺负’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倾城温柔的笑脸,零冷静的虚拟影像,光专注调试投影的侧脸,真琴从厨房探出的脑袋,满手中那幅“黑历史”画作,风芷清点货物的干练身影,艾莎在角落安静看书的样子,林檎在植物区哼着歌浇水,魅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的轮廓,影璃小声跟光讨论问题的认真模样……
“但是……”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放松、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好像……也不错?”
“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遇到你们,拥有这一切……”
“我大概是全宇宙最幸运的打工仔了吧?虽然老板是我自己。
苏倾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其他女孩们也相视而笑,店铺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窗外,主神空间阳光正好,万界联通,生机勃勃。新的故事,或许还在某个角落悄悄开始。
但在这里,在这个由吐槽、沙雕、热血、爱与羁绊共同构筑的“家”里,林不凡的故事,暂时画上了一个幸福而喧闹的句号。
毕竟,他只是想找个工作而已。
虽然这工作,稍微……嗯,非常地,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