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和漠尘来到了阎罗殿的门口,虽然非常的阴森,但还是能够让郑毅和漠尘接受的,平静,死一样的平静。
但突然之间,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使这样的平静立马打了折扣,怎么说呢,此时郑毅和漠尘瞬间感觉到这股子阴气好象流动了起来。
说是流动,其实就是感觉到了这里面此时有人正在走动,并且走动的方向正是朝着郑毅他们这边的。
郑毅看着在阎罗殿里面,几个黑影正在从里面的位置往外走,郑毅看这几个人的轮廓,好象是两个鬼差,中间架着一个犯人似的,但郑毅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死鬼,这个死鬼此时看上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连走路都不会了。
郑毅和漠尘互相看了一眼,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好不容易看到里面有鬼东西在动弹,那就进去问问这个鬼东西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郑毅看着眼前这些鬼东西,便朝着里面走了进去,来到这两个鬼东西的面前,郑毅定睛一瞧,果然还是跟郑毅刚才看到轮廓想象的一样,就是两个鬼差架着一个鬼东西正朝着外面走呢。
郑毅淡淡地对鬼差说:“鬼差大哥你好啊!”说着话,郑毅掏出来烟递给了两个鬼差。
两个鬼差上下打量着郑毅,慢慢地接过了烟:“恩,行,你有什么事情吗?”
郑毅低声细语面带微笑的说:“鬼差大哥,我就想问一个事情,请问这崔判官在哪呢?”
两个鬼差互相看了一眼:“崔判官?你找崔判官干什么啊?”
郑毅眼珠子一转:“其实我是孟婆的远房亲戚,刚才我在我表姐那里呆着,结果我表姐盛汤的时候有些失误,他想让一个鬼东西恢复一下记忆,所以就想让我找崔判官给想想办法。”
鬼差点了点头:“哦,这么一回事啊,行,你进去吧,崔判官就在正堂正在审理案子呢,嗯?等会,你是人吧?”
郑毅点了点头:“恩是啊,不管我是,我这兄弟也是”
鬼差上下打量了一下郑毅:“槽,别看小小的年纪,这本事还真不小,两个活人竟然能来这阴曹地府,可以可以,行吧,你们进去吧,对了,别打扰崔判官断案,等案子结束了,你再去找崔判官说你的事情,听见了吗?”
要说这出门三辈小,见人就递烟还真就是好使,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一笑,就算你有再大的脾气,也就差不多把气全消了。
现在郑毅就是摸准了这件事,所以,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阴间,耍横是没有用的,装孙子才有用。
郑毅是这么想到,也是这么做的,现在看来郑毅还真是做对了。
郑毅看着眼前这个鬼差,冲着鬼差“嘿嘿”的一笑,然后拿起手中的烟又递给了鬼差一根“谢谢啊!”
鬼差冲着郑毅一摆手:“记住我说的话,拜拜。”
郑毅赶紧冲着鬼差鞠躬,然后带着漠尘就走进了院子。
一瞬间,一座阴气森森的大殿出现在了郑毅和漠尘的面前。
宫殿深处是没有光的。
不是黑夜那种没有光——黑夜尚有星月,有灯笼可点。这里的黑暗是沉淀的,像淤积了百年的墨,稠得化不开。郑毅手中的烛火只能晕开一圈病恹恹的黄晕,勉强映出脚下破碎的玉砖。砖缝里渗出湿冷的气,贴着脚踝往上爬,象有看不见的手在试探。
风是没有的。但总有什么在郑毅耳后呵气,凉飕飕的,带着陈年熏香和朽木混合的气味。郑毅回头,烛火便猛地一跳,拉长又缩短的影子在藻井上扭曲成怪诞的型状。那些彩绘早已剥落,只剩些模糊的色块,在摇曳的光里,竟象是活过来,缓缓地蠕动着。
巨大的盘龙柱撑着幽深的穹顶。龙身上的金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黝黑的木胎,裂纹蜿蜒,象一道道干涸的血痕。龙眼处镶崁的宝石早已被剜去,只剩下两个空洞洞的黑窟窿,可郑毅总觉得,那窟窿在随着郑毅的移动缓缓转动。
寂静是这里的另一种实体。并非全然无声——郑毅能听见自己牙齿细微的打颤声,血液冲撞太阳穴的突突声。还有另一种声音。极轻,极慢,象是磨损的丝绸被一寸寸撕开,又象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铜器。它来自宫殿的更深处,来自那些重重叠叠的、垂着破败帷幔的阴暗角落。
郑毅往前走,绣鞋踩在厚厚的积尘上,发出一种吞咽般的闷响。灰尘扬起,在烛光中翻滚,象是无数细微的幽灵在舞蹈。两侧的墙壁隐约有壁画,画的是前朝宴乐,那些模糊的人影脸上带着永恒不变、过分夸张的笑容,在昏黄的光里,那笑容透出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嘲讽。
大殿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高台,台上应该曾置放着御座。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黑沉沉的轮廓,象一头蛰伏的巨兽。高台两侧,两盏巨大的青铜鹤形灯静静地立着,鹤颈弯曲的弧度僵硬得不自然,长喙微张,仿佛随时要发出尖利的啸叫。灯盘里没有灯油,只有厚厚的、油腻的灰。
郑毅站住了。那股湿冷的气,不知何时已缠上了郑毅的腰际,并且越收越紧。烛火的焰心突然由黄转绿,幽幽地,静静地燃烧着,将郑毅的脸映成一种死灰的颜色。郑毅不敢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因为就在那高台的阴影里,就在那御座的轮廓前,郑毅似乎看到,有一个更为浓重的黑影,缓缓地、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烛火,就在这一刻,熄灭了。
彻底的黑暗将郑毅吞没。只有那股混合着朽木与陈香的气味,浓得令人窒息。而那丝绸撕裂、指甲刮擦的声音,就在你面前不远处,响了起来。
一步一步。
向你而来。
这一声声的脚步声,让郑毅和漠尘感到心慌,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的身后,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因为他们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竟然什么也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