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揉着眼睛开灯，等视线清楚了才摸到床头那个又大又沉的卫星电话。
“喂？谁啊？”
他闷着嗓子吼了一句，心里直嘀咕：要是又是方无双那个烦人精，非骂她祖宗十八代不可！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武连城的声音。
“郁厂长，刚刚有人闯进你办公室了！”
“不过你别急，你屋里那条机械狼已经把他放倒了，现在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郁鸿明一听这话，瞌睡全没了，猛地坐直身子。
“我电脑有没有被动过？！”
“你快看看那些文件还在不在！桌面上那些纸不打紧，关键是硬盘里的东西！”
“郁厂长你别紧张，我亲自去看了现场，那人刚踏进你办公室门槛，就被你的机械狼给按住了。”
“从他倒地的位置看，压根没机会动手翻东西。”
郁鸿明一听这话，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刚才还在迷糊劲儿呢。
差点忘了，那只机械狼早就开了自动防卫模式。别说是个普通贼，就算功夫高手来了也得栽跟头！
“行，明白了武队长，厂子这边的安全还得靠你们多上心。”
“我估计还得再滞留两天，国外那些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最近你们国安恐怕得绷紧神经。”
电话那头的武连城嗯了一声，语气沉稳地回应：
“放心吧郁厂长，今天算是个特例，这人有点门道，居然悄无声息绕过了外围警戒。”
“接下来几天，我们会加强巡逻密度。”
“不过你最好尽早回来一趟，亲自核对下办公室有没有异常。”
郁鸿明应了句“好”，随即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
国安东江分部。
一间密闭无窗、光线阴沉的审讯室内。
两名身穿制服的国安人员，正一左一右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洪铁匠，神情冷峻。
其中一个率先开口。
“名字！”
洪铁匠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显然是之前被机械狼释放的高压电流冲击得不轻，到现在还浑身发软。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挤出两个字：
“洪有财。”
发问的探员眉头一皱，接着追问：
“为什么闯入郁厂长办公室？是怎么混进盛兴厂区的？”
“还有没有同伙？！”
面对这一连串问题，洪铁匠垂着头，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回。
两位审讯员互看了一眼，冷笑出声。
“我们已经把这件事定性为重大涉密案件，用不了多久，你的底细、家人背景、过往经历，都会被扒个底朝天。”
“你不说是你的事，但我们查出来，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这是法治社会，不会动刑逼供那一套。但我提醒你一句——”
“主动讲清楚算立功，等我们自己挖出来，性质就变了。”
说完，两人利落地站起身，开门离去，把人晾在屋子里冷静一阵。
到了门外，他们关好门，向等候在外的武连城汇报情况。
“嘴硬得很，只报了个名字叫洪有财，八成是假名。”
“这家伙年纪不小，但动作利索，练过功夫的，不是普通人。”
武连城点点头，让两人先去忙别的，自己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他缓缓踱步到洪铁匠面前，来回走了两圈。
“老哥，你不是外国势力派来的吧？”
“像樱花国的情报机关、自由国的cia、带英的中情十八局，他们拉拢的人多半都是普通人，走投无路才叛变。”
“你不一样啊，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见对方依然沉默，武连城又开口：
“既然不是外人指使，你是咱们龙国人，又替谁卖命呢？”
他脑子转得快，稍加分析就猜出了大概方向。
如今盯着盛兴军工技术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地方。
要不是国外，那就是内鬼。
国内组织基本不可能插手这种事，那剩下的可能性……自然指向明确。
谁能在咱们境内安插这么能干的角色？
答案不少，但最合理的只有一个：弯岛。
武连城留意到，当他提到“弯岛”两个字时，对面老人的眼角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藏不住的心理反应。
“行，你不肯说也行，反正迟早我们会弄明白。”
“你要真是那边的人，应该听说过我们国安三处的手段。那些人表面不起眼，实则个个狠角色。”
“真交到他们手上，查清你的来龙去脉，也就是几天的事。”
说着，他转身准备离开。
手刚搭上门把手，背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我叫洪圣贤，以前是军统密裁处的探子，代号——孤鸾。”
武连城嘴角微微一扬，停下脚步，慢悠悠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向那人。
……
郁鸿明在京城里又待了两天，寇武强三位老战友被紧急召回部队执行任务后，他也动身返回东江市。
刚迈进自己办公室门，屁股还没沾椅子，武连城就笑呵呵地登门了。
“郁厂长，听说您回来了，赶紧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郁鸿明摆摆手，一脸轻松。
“武队长不用愁，只要电脑没被动过，机密文件就不会外泄。”
“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调一下当晚的录像瞧瞧？”
说完，他抬脚轻轻踹了踹脚边趴着的机械狼。
“喂，别装死了，把监控放出来。”
那头机械狼立刻站起来，走到一面白墙前，双眼射出蓝光。
很快，墙上浮现出一段影像。
画面里，洪铁匠熟练撬开办公室大门，闪身进来。
刚摸出工具准备搜查，机械狼猛地扑出，一招制敌，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只不过这次换了个角度，是那头机械狼的视线。早在洪铁匠动手撬锁那一瞬，它的传感器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武连城盯着监控画面看了半天，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惊喜。
“郁厂长，这铁家伙卖不卖？”
“太好用了！以后要是每个机密库房门口都蹲这么一只，巡逻岗都能少派一半！”
“可我怎么从没在你们厂里见过这玩意儿？生产线也没提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