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叔,您打算怎么办?”黄景行看着越来越大的风,心里没底。
张狗蛋一咬牙,眼神锐利起来:“他既然能唤风,那咱们就来定风!正好跟他斗斗法,见识见识长春观的真本事!”
黄景行愣住了,“定风?怎么定?我只知道定风得用定风珠,可那东西据说在祖龙陵寝里,早就没了踪迹。没有定风珠,这漫天狂风哪能定得住?”
张狗蛋瞥了他一眼,又开始说教:“景行,你虽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可还是得多学多练,别把旁人的阿谀奉承当了真。你看那许泽,年纪看着比你还轻,单凭这手唤风阵,就看得出能耐不一般。记住,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黄景行被他说得心头火起,差点没忍住动手,可转念一想还得靠这老家伙,只能压下火气,故作谦虚地说:“狗蛋叔说得是,有本事的人多的是,是我闭门造车了。不过您的意思是,还有别的法子能定风?”
“咱们黄家的《阵法录》里,就记载着一个定风的法子,回去你得好好看看。”张狗蛋缓缓道。
“《阵法录》?”黄景行愣了愣,“我有印象,不过没仔细翻过。”
“那是古时咱们黄家人在钦天监任职时,摸索出的各种风水阵法,多看看对你没坏处。”张狗蛋说着,忽然被黄景行拽了一把。
“狗蛋叔,您看那边海面!”黄景行指着远处的海面,声音都变了调。
张狗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平静的海面,竟凭空卷起一道水龙卷,像条白色的巨龙,裹挟着滔天海水,正缓缓往工地这边移动。狂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
他猛地看向坑底玄石上的神火符,符纸在风中剧烈抖动,边角已经开始发黑,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不愧是长春观的人,短短时间就能想出这法子,厉害!”
此刻,他更确信许泽是长春观弟子了,看向远处高地上舞剑的身影,心里竟生出一丝敬佩——这等应变能力,确实后生可畏。
“狗蛋叔,到底怎么了?”黄景行急得直跺脚。
“我知道许泽想干什么了。”张狗蛋沉声道。
“他想干什么?”
“他唤风出来,卷着海水过来,用海水破阵!”
“海水?”
“我的切脉阵以神火符为核心,属火;他引海水过来,水火相克,正好能破掉阵法。而且这玄石属金,地脉属土,土生金,金生水,他是想让这三者达成平衡,既破阵又稳地脉,一举两得。”
黄景行更糊涂了:“不对啊,这不就是我之前灌水的法子吗?可我灌完水,地脉震动得更厉害了,怎么到他这儿就成了稳地脉?”
“你那是瞎折腾。”张狗蛋毫不客气地说,“你布了玄金生水阵,导致水汽过盛,土水相克,自然震得更厉害。现在你的阵法已经被破了,他通过唤风阵引海水过来,量不多不少,正好能中和火气、稳住土脉,这才是真正的门道。”
“那现在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破阵?”黄景行急了,眼看着玄石就要到手,哪能甘心被截胡。
“用五音锁风阵!”张狗蛋斩钉截铁地说。
“《阵法录》里有这个?”黄景行疑惑问道。
“没错。”张狗蛋点头,“这阵法通过宫、商、角、徵、羽五音,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用音频震动锁死气流,既能挡风,又能阻水,正好克制他的唤风阵。”
说罢,他打开随身的包裹,里面露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青铜制的三清铃、巴掌大的拨浪鼓、一节青竹笛、几张神火符,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
“景行,你把这三清铃挂到东面的脚手架上,青竹笛插到南面的土里,动作快点!”张狗蛋把三清铃和青竹笛递过去,自己则拿起水晶珠。
“好!”黄景行接过东西,转身就往东面跑。风太大,他走得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被吹倒,好不容易才爬到脚手架上,把三清铃牢牢挂在横杆上。
接着又往南面跑,找了处结实的地面,把青竹笛深深插进土里,用石块压实。
另一边,张狗蛋也没闲着。他捧着水晶珠走到北面,找了块凸起的岩石,把珠子放了上去,阳光透过水晶,折射出五彩的光斑。
又拿起几张神火符,快步走到西面,贴在一块巨大的石块上,符纸一贴上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牢牢粘在石面上,没有丝毫松动。
等黄景行跑回来,张狗蛋已经站到了场地正中心,手里握着那只拨浪鼓,神情肃穆。
“狗蛋叔,都弄好了。”黄景行喘着粗气说。
“嗯。”张狗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举起拨浪鼓,嘴里用吼的声音喊出咒语:“聆宫商之韵,拘角徵之灵,借羽音为契,锁风锢形,万籁无声——启!”
话音刚落,他猛地摇动拨浪鼓,“咚咚咚”的鼓声沉闷而有力,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
随着鼓声响起,东面的三清铃“叮铃铃”地晃动起来,南面的青竹笛在风中发出“呜呜”的鸣响,西面的神火符燃烧起来,发出“哄哄”的声响,北面的水晶珠则是发出亮光。
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特的韵律,顺着风势扩散开来。原本狂躁的风似乎被这韵律安抚了,不再横冲直撞,连远处水龙卷的移动速度都慢了下来。
“成了!”张狗蛋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这五音锁风阵,能锁住气流,他的唤风阵再厉害,也别想把海水引过来!”
“狗蛋叔,切石头的速度变慢了!”黄景行指着那块玄石叫起来。
张狗蛋看向玄石,底部的那一圈神火符有几张感觉就要掉下来。
“不用急,慢就慢,等把这风稳定住,我再重新弄一下!”
高地上的许泽停下了舞剑的动作,他看着停在海面的的水龙卷,神色变得十分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