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戒色见状,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边破口大骂:“卧槽,许泽这狗东西是要搞无差别攻击啊!”
风沙太大,迷住了视线,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知道一个劲地往远离黄景行的地方挪。爬了没一会儿,手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差点坠下去——他定睛一看,原来爬到了一处悬崖边,底下就是十几米高的落差,直通海面。
戒色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连滚带爬地退回来,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往黄景行那边张望。
此时的黄景行,正紧盯着远处海面上的水龙卷。那道水龙里裹着噼里啪啦的雷光,像一条带电的巨蟒,正咆哮着往这边冲来。而他脚边的绢布,光芒已经暗淡了不少,显然快撑不住了。
“阵中阵,有点意思。”黄景行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不过,难道就你会吗?”
他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绢布上,顺着原来的纹路重新描摹。又在绢布的四个角上,各画了一只展翅的金乌,鸟喙叼着火焰,栩栩如生。
“日驭金乌,炎耀苍穹;三足承阳,雷炁潜通。御!”
随着咒语落下,绢布上的红光骤然暴涨,一道厚实的红色屏障拔地而起,将他周围的区域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连狂风都被挡在了外面。
海上的水龙卷已经冲上岸,裹挟着雷电与巨浪,狠狠撞向红色屏障。“轰隆”一声巨响,雷光四溅,浪涛飞溅,可屏障却纹丝不动,硬生生将水龙卷挡在了外面。
“呼……”黄景行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张狗蛋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里满是惊叹:“景行,真没想到你有这等本事!”
黄景行没理他,目光直直投向高坡上的许泽,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他倒要看看,这个对手还有什么后招。
“景行!坑底的切脉阵要崩了!”张狗蛋突然指着玄石的方向,急切地喊道。
黄景行转头看去,只见坑底贴在玄石上的神火符已经掉了好几张,剩下的也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彻底失效。
“崩了就崩了。”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真以为我在乎这块玄石?一个有趣的对手,可比这破石头让人兴奋多了。”
张狗蛋彻底愣住了。他越来越看不懂黄景行了——前一秒还对玄石满眼贪婪,这一秒却像换了个人,眼里只剩下与许泽对决的执念。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张狗蛋忍不住问。
“不然呢?”黄景行瞥了他一眼,“出去挨雷劈?现在得避其锋芒,等许泽的阵法能量耗尽,就是我反击的时候。”
红色屏障外,水龙卷还在疯狂冲撞,雷光时不时炸响,映得屏障上红光闪烁。而高坡上的许泽,身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手里的旗子挥舞得越来越急,显然也在全力维持阵法。
看着远处僵持的局面,许泽忍不住咂舌:“还真小看这小子了,这感觉,倒有点‘既生瑜,何生亮’的意思。”
“许先生,您太牛逼了!呼风唤雷,这简直是仙人手段啊!”崔浩东凑过来,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低调点,基操勿六。”许泽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哎?你怎么过来了?”
“那边的香烧完了,想问问您要不要再点上。”崔浩东指了指远处。
许泽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到一边站着,捂住耳朵。我要放大招了。”
“放大招?能让我看看不?”崔浩东眼睛一亮,满脸兴奋。
“不行,赶紧走。”
“哦。”崔浩东虽有些失望,还是乖乖退到苏明玥和周大勇身边。三人并排站着,六只眼睛紧紧盯着许泽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许泽猛地丢掉手里的旗子,弯腰从地上拔出枣木剑。他将剑高高举过头顶,剑尖直指苍穹,一声断喝响彻工地:“雷法!万雷天牢引!”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手里的木剑骤然指向远处——正是戒色之前插进土里的那根钢筋。
这高举长剑的姿态,恰好落入黄景行和张狗蛋眼中。
“来吧,许泽,让我看看你还有……”黄景行的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蓝色闪电,如同巨龙探爪,精准地击中了那根钢筋。
“不好!”黄景行脸色骤变,心头警铃大作,想做出反应,却已来不及。
那道雷电顺着钢筋“滋滋”钻入地下,像一条带电的蛇,在土里快速游走,朝着他们这边咆哮而来。
黄景行和张狗蛋根本来不及躲闪,雷电已“砰”地一声击中地上的绢布。接触的瞬间,绢布猛地炸开,火光与电光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张承载着飞廉定风术的黄色绢布,瞬间化为一堆焦黑的灰烬,连一丝边角都没剩下。
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掀翻在地。张狗蛋“噗”地一声撞在身后的石头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靠在石头上,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黄景行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被电得炸开,脸上沾满尘土,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戒色那根钢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原来……这钢筋是这么用的。空中击不破的阵法,竟能通过地面传雷电过来……好手段,好手段!”
高地上,许泽缓缓放下枣木剑,剑身上的电光渐渐散去。
“姑爷,赢了?”周大勇激动地喊道,捂着耳朵的手都忘了放下。
许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难掩笑意:“差不多了。”
此时那边屏障已经消失,那股龙卷风没了阻挡,瞬间来到玄石的位置,携带的海水注入了玄石的坑里。
“完了!”张狗蛋看着玄石上的神火符已经全部掉落,这预示着切脉阵法已经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