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要塞的地下隔离区弥漫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霉味,混合着汗酸和铁锈的气息。林刚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听着隔壁隔间传来妹妹微弱的呼吸声。距离他被带去见灰烬之子首领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但牢房里没有窗户,他无法判断确切的时间。
金属栅栏在他眼前投下细长的阴影,惨绿色的应急灯光将牢房内部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林刚尝试活动被反铐在背后的双手,合金手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锁扣处的微弱红光映照着他疲惫的双眼。手腕上的皮肤已经被手铐边缘磨出了红色的痕迹,微微肿起,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带来刺痛感。
隔壁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然后是林馨微弱的声音:\"哥哥我在这里\"
林刚感到一阵酸楚涌上心头。透过栅栏间的狭窄缝隙,他只能看到妹妹模糊的身影——她蜷缩在垫子上,小小的身体几乎被薄薄的毯子完全包裹。自从被关押在这里,除了最初短暂的见面,他们就再没有真正的交流机会。
林刚的心猛地一紧。他努力从栅栏缝隙中望向妹妹的手腕,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隐约看到那条灰白色的线条比平时更加明显,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灰蓝色,在她苍白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
林刚咬紧牙关,感到一阵无力的愤怒。着黑暗的走廊喊道:\"喂!守卫!我妹妹需要医疗帮助!她手腕上的印记在恶化!\"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但并不是走向他们的方向。林刚等待了几分钟,最终只听到远处某个牢房传来一阵闷响和模糊的咒骂声,然后一切又回归寂静。
林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攀升而上。货物。这个词从妹妹口中说出,比任何守卫的威胁都更让他感到绝望。灰烬之子将他们视为某种可以利用的工具或研究对象,而非活生生的人。
林刚的心跳加速。他努力从栅栏缝隙中观察妹妹的手腕,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只能看到那条灰白线条确实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几乎呈现出微弱的蓝灰色光泽。
林刚感到一阵眩晕。这太超过了——馨儿描述的场景听起来像是某种幻觉,或者更糟,某种记忆的闪回。但林馨从未离开过他们居住的地下避难所,她怎么可能见过灰烬要塞这样的地方?
林刚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昏暗的牢房。在惨绿色的灯光下,金属墙壁和栅栏的阴影确实形成了一些类似眼睛的形状,但他知道那只是自己的想象在作祟。或者是他的潜意识在回应妹妹的恐惧?
隔壁传来一阵微弱的抽泣声,然后是林馨小声的回应:\"嗯哥哥我相信你\"
林刚靠回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绪。他们显然一直在寻找像馨儿这样的\"觉醒者\"。但他和馨儿从未离开过北方的避难所群落,他们是如何被发现的?是谁泄露了他们的存在?
更令人不安的是,林刚自己体内的晶骨能量——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某种罕见的基因突变,或者是因为长期暴露在高辐射环境下的结果。领明确表示,那是\"管理者\"标记的另一种特征。这意味着什么?真的存在吗?他们为什么选择标记他和馨儿?
一连串的问题在林刚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一个答案。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而他和馨儿只是这场阴谋中微不足道的棋子。